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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士书屋 >  all邪短篇 >   第77章

喜来眠打烊后的黄昏总是格外安静。最后一桌客人留下的茶渍还凝在桌面上,映着窗外渐沉的日光,像一块琥珀色的湖泊。我趴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算盘,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荡的店铺里格外清晰。胖子在后院哼着小调冲洗竹筒,水声哗啦啦地混着他五音不全的“妹妹你坐船头”,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。

闷油瓶坐在门槛上削竹签。他干活时总有种奇特的韵律,黑金古刀在他手里温顺得像支毛笔,刀刃贴着青竹表面游走,薄如蝉翼的竹屑便打着卷儿落下来,在脚边堆成小小的螺旋。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,连睫毛都在发光,垂落的碎发后面,那双眼睛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什么旷世杰作——虽然实际上只是在准备明天烤串用的签子。

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昨夜窗前那句简短的“不会”又浮上心头,像颗薄荷糖在意识里慢慢化开,带着清凉的余味。青铜门后的十年,雪山深处的追寻,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执念,最终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黄昏——胖子荒腔走板的歌声,竹屑清新的气息,还有门槛上那个安静削着竹签的身影。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盘珠子,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这样的日子,还能持续多久?

这个念头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。按照正常人类的寿命轨迹,我和胖子注定会先一步离开。而闷油瓶……我抬眼看向门槛,他正巧削完最后一根竹签,手腕一抖,黑金古刀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,稳稳落回鞘中。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次,行云流水得像是身体的本能。一百年过去,他还会这样削竹签吗?在某个没有我和胖子的黄昏里?

“小哥。”我鬼使神差地叫了他一声。

他转过头,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夕阳在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点燃两簇小小的金色火焰,安静地望过来。

“你平时……呃……”话到嘴边突然卡壳,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,“就是………有没有什么养生的习惯?”

问完我就后悔了,闷油瓶他活了这么多年,绝大多数都是在和墓道打交道,更何况,他已经忘记了很多,哪有什么功夫去养生,就算有,也应该模糊在记忆里了。闷油瓶却明显让我怔了半秒。这个反应在他身上已经算得上剧烈,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蜻蜓点出涟漪。

“无邪。”他叫我的名字时总带着独特的韵律,舌尖轻轻抵住上颚,两个字像两颗温润的玉石落在掌心,“你生病了?”

“没没没!”我连忙摆手,差点打翻柜台上的茶杯,“就是突然想到……你看啊,我和胖子这身子骨,跟你和瞎子比肯定差远了。要是哪天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后院的水声戛然而止。胖子甩着湿漉漉的手冲进来,肚皮上的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:“哎哟喂,天真同志这是要立遗嘱啊?胖爷我还没吃够本呢,你可别想提前开溜!”

“滚蛋!”我抓起抹布砸过去,被他灵活地扭身躲开,“我是在说正经的。你看小哥和瞎子,活了多少年了还这么……这么.……”目光扫过张起灵劲瘦的腰线和结实的小臂,突然词穷,“总之就是状态很好!我和你是不是也该注意点?”

胖子夸张地捂住胸口:“小吴同志,你这话可伤胖爷心了。我这一身神膘可是历经千锤百炼的护甲,当年在云顶天宫……”

“当年在云顶天宫你因为这身神膘卡在机关里差点没出来。”我无情打断,“而且上次在北京的体检报告怎么说来着?血脂偏高,轻度脂肪肝……你忘记了?”

“打住打住!”胖子扑上来要捂我的嘴,被闷油瓶不动声色地挡了半步。他悻悻地收回手,眼珠一转突然嘿嘿笑起来,“要我说啊,天真你就是瞎操心。有小哥在,阎王爷都得给三分面子。是吧小哥?”说着用手肘去捅闷油瓶。

闷油瓶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目光像能穿透所有伪装。我莫名有些心虚,低头假装整理柜台上的账单。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里,听见他轻轻说了句:“作息。”

“啊?”我抬头。

“你熬夜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“今天下雨了”,却让我后颈一麻——昨晚窗前长谈到半夜的事立刻浮现在脑海。

胖子立刻抓住把柄:“好哇!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呢!小哥你是不知道,这小子大学时候就能连着熬三天打游戏,现在更变本加厉……”

“喂!”我涨红了脸,“我那是工作!写策划!而且我们又没一起上大学!你怎么肯定我大学熬夜了!”

“工作到凌晨三点?”胖子眯起眼睛,“那几年半夜,胖爷我半夜起来放水,总看见某人屋里亮着灯……”

眼看话题要跑偏,我赶紧摸出手机:“都别吵,我找外援。”在通讯录里划拉两下,点开那个标注“金主花”的号码。铃声响到第三下,对面传来小花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稀奇,小三爷居然主动来电。是要还钱还是又闯祸了?”

“小花,我没事就不能和你打电话吗?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?就不能是我想见见你吗?”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柜台上,那边传来小花低低地笑声“我们正在讨论养生大计,作为股东之一,你有权参与决策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小花似乎在处理文件:“养生?你?”轻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,“上次见你的时候,咖啡当水喝泡面当饭吃的人是谁?还有蛇毒………”

胖子在旁边发出响亮的嗤笑。我瞪他一眼,急忙打断小花还未说出的话,继续对着手机说:“那是以前!那个时候是特殊情况!现在不一样了。为了…呃……”目光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闷油瓶,舌头突然打了个结,“为了可持续发展!”

“说人话。”

“我想多活几年。”这句话脱口而出,比想象中更直白。柜台前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,连胖子都收起嬉笑的表情。闷油瓶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我的侧脸,带着微微的温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。小花的声线忽然正经起来:“具体说说。”

接下来的半小时,喜来眠临时变成了养生战略指挥部。胖子搬来小黑板,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“长寿计划”四个大字,还在旁边画了个肥嘟嘟的乌龟。我详细阐述了早睡早起、合理膳食、适度运动的三大纲领,并着重指出胖子需要减掉至少二十斤这个残酷事实。

“我反对!”胖子挥舞着炒勺抗议,“胖爷我这身神膘是历史的沉淀!是岁月的馈赠!见证了这么多年来我一路的成就!”

小花在电话那头轻笑:“胖爷,忘了上个月体检报告吗?我邮箱里还有一份,可以发给你回顾回顾。脂肪肝先不说,血糖……”

“停停停!”胖子扑向手机,“解总!解老板!没忘!没忘!咱们有话好说!”

最终达成的协议堪称丧权辱国:胖子必须接受每周三次的晨跑(由张麒麟监督),戒掉夜宵(库存零食全部锁进我屋里的保险箱),并且每天摄入的猪肉不得超过200克。作为交换,小花承诺空运最新鲜的有机蔬菜和低脂高蛋白食材,外加一套德国进口的厨房设备——“免得你们用劣质炊具糟蹋好东西”。

“对了,运动让无邪哥哥也跟着一起,他身体……不太好,”敲定细节后小花突然说,“我认识个老中医,下周让他去雨村给你们把把脉。”

胖子立刻哀嚎:“不要扎针!不要吃苦药!我宁可每天跟小哥巡山、跑五公里!”

“我没事!我身体好的很!”我也跟着哀嚎。

“不用巡山,十公里。”闷油瓶突然开口。

“小哥?!”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你居然落井下石!”

闷油瓶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,这个转瞬即逝的表情被我和电话那头的小花同时捕捉到。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:“看来张大神很支持这个计划?”

我转头看向闷油瓶,他正低头整理削好的竹签,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阳光穿过他的发梢,在木地板上画出跳动的光斑。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,他抬起头,目光相接的瞬间,轻轻点了下头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像块热乎乎的姜糖,突然塞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电话那头解雨臣还在说什么养生食谱,胖子正哀叹他即将逝去的红烧肉自由,后院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而在这片嘈杂中,我和闷油瓶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轻轻绷紧,传递着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,“从明天开始,喜来眠全面升级为养生食堂。”

“我反对——”胖子的抗议被手机里突然传来的新消息提示音打断。

小花的声音带着胜利的愉悦:“刚给你们订了台跑步机,明天送到。还有,无邪哥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记得把烟戒了,让张麒麟监督你。”

胖子立刻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。我讪讪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突然发现闷油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。他伸手,掌心向上,安静地看着我。

“……就剩三根了。”我试图挣扎。

他的手掌纹丝不动,连指尖都没颤一下。

在胖子的起哄和小花的轻笑声中,我慢吞吞地掏出烟盒放在他掌心。闷油瓶合拢手指,转身走向后院,背影挺拔得像棵青竹。几秒钟后,传来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,接着是纸张燃烧的细微响动。

“小哥,你烧了?!”胖子痛心疾首,“好歹是黄鹤楼啊,让胖爷我过过眼瘾啊!”

小花在电话那头叹气:“无邪,你抽的还是我上次送的那条黄鹤楼?”

“那个……我突然想起灶上还炖着汤!”我迅速按下挂断键,把胖子的爆笑和小花的“你等着”一起截断在电子音里。

黄昏的光线渐渐转暗,暮色像稀释的墨水般漫进店铺。闷油瓶从后院回来,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。他走到电闸旁,抬手按下开关。暖黄的灯光瞬间充满空间,照亮了小黑板上胖子的鬼画符,柜台上的算盘,还有我们三个投在墙上的影子——胖子的圆润,闷油瓶的修长,我的介于两者之间,在灯光下奇异地融为一体。

“我去热饭。”闷油瓶说完,转身走向厨房。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踏实,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存在。

胖子凑过来撞我肩膀:“哎,说真的。突然搞这么大阵仗……”他朝厨房方向努努嘴,“是为了他吧?”

我没说话,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单据。胖子难得没追问,只是拍拍我的肩,力道大得差点让我栽进抽屉里:“挺好。胖爷我支持你。”他顿了顿,突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你跟小哥……那什么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什么?”我警惕地抬头。

胖子挤眉弄眼:“就那个……嗯?”

“王胖子!”我耳朵瞬间烧起来,“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!我和小哥!纯洁的兄弟情!”

“我可什么都没说啊!”胖子高举双手作无辜状,“是你自己想歪了吧,天真同志!”

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,闷油瓶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。胖子突然正经起来:“说真的天真,你能想开挺好的。以前那些事……咱都不提了。现在有小哥在,有胖爷我陪着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
暮色完全笼罩了雨村,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。厨房飘来腊肉炒青椒的香气,混合着米饭的甜香,温暖得让人鼻子发酸。我低头“嗯”了一声,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暮色里轻轻散开:“日子还长。”
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的。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看,才五点半。窗外传来胖子杀猪般的哀嚎:“小哥!亲哥!这才第一天!让我再睡五分钟——”

“起来。”闷油瓶的声音冷静得像清晨的露水。

“我腿抽筋了!真的!哎哟喂——”

“装病加跑一公里。”

“……天真还没起来呢!”

我裹着被子笑得发抖,突然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。闷油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比平时柔和几分:“你再睡会。”

“嗷!瓶崽,你不能偏心!说好咱仨一起的!”我听到了胖子不可置信的喊道。

“不...不用。”我赶紧爬起来,胡乱套上运动服,“说好一起的。”

拉开门,晨雾还未散尽的院子里,闷油瓶已经换好了黑色运动服,整个人像柄出鞘的剑般锋利挺拔。胖子瘫在石凳上喘得像台破风箱,看见我立刻投来控诉的眼神:“天真!管管你们家...哎哟!”

闷油瓶收回敲在胖子后脑勺上的手,面无表情地看向我:“慢慢来。”

于是雨村清晨的小路上出现了奇特的景象:闷油瓶跑在最前面,背影轻盈得像只黑豹;我勉强跟在中间,喘得像个漏气的风箱;胖子落在最后,每跑一步都在哀嚎“我的老腰”。路过早起喂鸡的李婶家时,老人家惊得差点打翻鸡食盆:“王老板!太阳打西边出来啦?”

跑完预定路线,实际上我和胖子走了后半程,回到喜来眠时天已大亮。胖子瘫在院子的竹椅上装死,我扶着膝盖喘气,只有闷油瓶呼吸平稳,连汗都没出几滴。他转身去厨房端出三杯冒着热气的东西——淡绿色的液体装在粗陶碗里,散发着古怪的草药香。

“谢雨臣给的方子。”他简短地解释。

胖子捏着鼻子灌下去,立刻开始干呕:“这什么玩意儿!敌敌畏都比这好喝!”

我小心翼翼尝了一口,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。抬头看见闷油瓶面不改色地喝完自己那碗,突然意识到什么:“等等,你早就知道这么苦?”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,转身往厨房走去。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,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胖子还在后面哀嚎着要糖吃,我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,突然觉得嘴里的苦味慢慢回甘。

小花承诺的跑步机第三天就送到了,同批抵达的还有整套德国厨具、半车有机蔬菜和——最让胖子崩溃的——一台体脂秤。黑瞎子不知从哪听说我们的“养生计划”,特意打来视频电话,镜头里他戴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墨镜,背景音嘈杂得像在某个施工现场。

“大徒弟啊,”他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听说你要养生?师傅很欣慰啊!特意给你准备了大礼——”

第二天我们收到个巨大的包裹,拆开后发现是整套针灸设备和一麻袋晒干的草药,附赠手写说明书一张,字迹狂放得像鬼画符。胖子抱着那包草药研究了半天,突然惨叫:“这特么是黄连吧?!这么一大包是要苦死谁啊!”

闷油瓶默默把草药收进柜子最上层,动作利落得像在拆除炸弹。

日子就这样在胖子的哀嚎和我的挣扎中缓缓流淌。晨跑渐渐从酷刑变成了习惯,虽然胖子依然会找各种借口偷懒,例如“下雨了!”“鞋带开了!”“我听见祖国在召唤我回去炒菜!”,但至少体脂率确实在缓慢下降。我的烟瘾在闷油瓶无声的监督下逐渐戒断,虽然偶尔还会下意识摸口袋,但更多时候会被他适时递来的薄荷糖转移注意力。

最神奇的是小花推荐的老中医。这位姓陈的老先生看着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,银发长须,说话慢条斯理,把脉时却犀利得吓人。他盯着我的手腕看了半晌,突然说:“小友,你这脉象……早年损耗太重啊。”
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我感觉到闷油瓶的视线像实质般落在我的后颈上,沉甸甸的带着温度。

“能调吗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陈老先生捋着胡子笑了:“有老夫在,保准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小友。”他转向胖子,“至于这位……得下猛药。”

胖子立刻躲到闷油瓶身后:“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!”

老先生开的药方苦得惊天动地,连闷油瓶第一次尝时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但令人惊讶的是,胖子居然坚持下来了,每天捏着鼻子灌下那碗黑乎乎的汤汁,然后疯狂往嘴里塞蜜饯。有天晚上我起夜,看见他独自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,就着月光看一张老照片。听见动静他慌忙收起来,但我还是瞥见了——是我们在云顶天宫前的合影,三个人都灰头土脸,却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胖子……”我站在门口,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这药真特么苦。”他没头没尾地说,声音有点哑,“比当年在沙漠里喝的马尿还苦。”

我在他旁边蹲下,肩膀抵着他厚实的臂膀:“明天我让老先生加点甘草。”

“不用。”胖子抹了把脸,突然笑了,“苦点好,苦才记得住。”他拍拍我的肩,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进灶膛里,“睡吧,明天还得陪小哥跑步呢。”

一个月后的清晨,我站在体脂秤上,看着数字比最初下降了3公斤。胖子在旁边大呼小叫,声称这破秤肯定被闷油瓶动过手脚。闷油瓶站在晨光里削着竹签,闻言抬头看了我们一眼,阳光下他的睫毛像是透明的。

我忽然想起那个观星的夜晚,想起他说“不会”时掌心的温度,想起这段时间他默默倒掉的隔夜茶、放在我床头的水杯、晨跑时刻意放慢的脚步。这些细小的、几乎不易察觉的举动,像无数透明的丝线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编织成网,温柔地兜住所有关于未来的恐惧。

胖子还在和体脂秤较劲,张起灵已经削好了一捆竹签。他起身走向厨房,经过我身边时,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,一触即离,像片羽毛掠过水面。

这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接触,却让我心头一热。窗外,雨村的阳光正好,喜来眠的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新的一天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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