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林辰就从路边的草棚里醒了。他昨晚没找到客栈,就在草棚里将就了一夜,裹着厚棉絮,怀里揣着黑石,倒也没觉得冷。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往东南方向看——灵风山就立在天边,比昨天更近了,不再是远远的一块“青云”,而是能看清山的纹路,连山上的树林都能隐约看见,像披在山上的绿衣裳。
他赶紧收拾好行李,把剩下的一块野菜饼和两块红薯干塞进布袋,喝了两口随身携带的温水,就往灵风山的方向走。路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些,大多是和他一样赶早赶路的年轻人,大家三三两两结伴,聊着天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林辰没跟他们搭话,却忍不住听着——有人说灵风宗的试炼今年会变难,有人说宗门会给通过试炼的弟子发新的法袍,还有人说灵风山的灵气能让人精神变好。
林辰走着走着,忽然觉得呼吸变得顺畅了——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浓,不像青阳城的空气那样带着尘土味,而是清清爽爽的,吸进肺里,连之前赶路的疲惫都散了些。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,黑石好像也比平时更凉了些,却不刺骨,反而让人头脑清醒。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,前面的人群忽然慢了下来,有人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,发出惊叹声。林辰心里一动,快步走上前,顺着大家指的方向看——他的呼吸瞬间停住了。
灵风山就横在眼前,高大得让人仰起头才能看到山顶。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,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。山尖藏在云雾里,偶尔有风吹过,云雾散开一点,能看到隐约的亭台楼阁,飞檐翘角,泛着淡淡的青光,显然是用特殊的石材建造的,透着修仙宗门的气派。
山脚下,有一座朱红色的亭子,亭檐下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——“迎客亭”。亭子周围站着几个穿青袍的弟子,腰间挂着灵风宗的玉佩,正有条不紊地给前来报名的年轻人登记,动作从容,气质沉稳,和林辰之前在青阳城见到的灵风宗弟子一模一样。
“那就是灵风宗吗?”有人小声问,语气里满是震撼。
“是啊,这就是灵风宗!比我想象的还气派!”
林辰站在人群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灵风山,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,又激动又紧张。他走了这么久,从青阳城的破屋出发,遇到了赵三的阻拦,遇到了商队的帮助,遇到了迷路的小石头,终于,他到了灵风山,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,黑石还是凉凉的,却让他慢慢冷静下来。他想起张婆婆说的“要是不行就回来”,想起李大哥说的“要学会保护自己”,想起王大山说的“你心善,肯定有好运气”——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激动慢慢变成了坚定。
林辰挤出人群,往迎客亭走去。脚步一开始还有点发颤,走了几步,就变得稳了起来。他攥紧了手里的刀,刀是李大哥给的,能保护自己;他摸了摸腰间的布包,里面是刘兰给的干粮,能让他有力气试炼;他贴着胸口的黑石和护身符,那是张婆婆和王大山一家的牵挂,能让他不慌不乱。
迎客亭越来越近,穿青袍的弟子也越来越清晰。他们正拿着名册,给报名的年轻人登记,脸上没有不耐烦,反而会耐心地解答问题。林辰看着,深吸了一口气——他的修炼之路,他的试炼,从这一刻起,就要真正开始了。
他走到登记的弟子面前,挺直了腰板,声音清晰地说:“弟子林辰,来自青阳城,前来报名参加灵风宗试炼。”
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在名册上写下他的名字,递给他一块木牌:“拿着这个牌子,明天一早到试炼场集合,别迟到。”
林辰接过木牌,木牌是青色的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,和灵风宗弟子腰间的玉佩材质一样,透着淡淡的灵气。他握紧木牌,对着弟子鞠了一躬,转身往灵风山脚下的客栈走去——他要好好休息一晚,养足精神,明天全力以赴,通过试炼。
夕阳落在灵风山上,把绿色的山林染成了金色,云雾也变成了橘红色,像仙境一样。林辰看着灵风山的轮廓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——他做到了,他来到了灵风宗,接下来,他要做的,就是拼尽全力,留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