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老,明日起,按照出征一年以上的时日,准备各类粮草辎重,火器军械,以及各类修缮器物。”江汐月吩咐。
“景空、思轩、弦高、东山固、郑桥等诸位主办,演练方式,可于敌交战中进行。一来,迎击合纵大军,损其锋芒,让他们知道,大秦有神兵利器在手,动摇其合纵之心;二来,给全舰将士实战见闻,这些实战经验,远比诸位坐在舰桥内预演练的更为有用。”
“夫人说的好呀,我等正是此意。”“不愧为江尚书之女,虎父无犬子!”“夫人浑身是胆,令我等钦佩至极。”“明日我等上书,必然在国公面前夸赞夫人一番。”
学士们纷纷赞扬,只留下另一边,武库司众主办面面相觑,不知江汐月到底何意。
“诸位学士,长庚若是出征,时日难料,补给军械,务必多多益善!此事,还请诸位学士谏言。”江汐月行礼。
“好说!请夫人放心,长庚既是杀器,亦是教具,我等自会向国公禀明。”“正是,必定保证长庚补给,也是保障我等之用。”“此行是给大秦立功,嫣有不举之理?”“我等今后皆是各舰指挥使,自然要身体力行,在长庚上多学时日。”
“我代武库司,在此谢过。”
……
天黑之后,等众学士散去。
武库司众主陆续来到舰桥,找到江汐月。
“夫人,白天你支持这些莽夫学士,要令长庚出征,是何用意啊?”“长庚需准备之事诸多,尚不具备与敌一战之力,如何急着出征?”“夫人,合纵国百万大军,无论水陆,实力皆非同小可,那些学士催促我等出战,实是包藏祸心,要陷我等于危难。”
“嫂子…”陆思轩看着,欲言又止。
“诸位,这是思云临行前的嘱托…”面对众人质疑,江汐月终于开口。
“陆大人临行前,并未交代我等出征之事…”“莫非陆大人另有妙计?”“陆大人有先见之明,定然有所考虑。”众主办放心下来。
“诸位,出征后需要大家助我一臂之力,届时若有命令,当机立断、切莫犹豫。胜败安危,在此一举,诸位可明白了?”
“夫人是要…?!”禾老本想说出,却戛然而止,犹豫再三,没有说下去。
江汐月朝众人轻轻点头。
“景空,武库司众主办中,你武艺最是高强,届时定要助力于我。”
“诺!”景空双手作揖。
“思轩,母舰指挥,你与景空一道。”
“都听嫂子吩咐!”陆思轩也上前作揖。
“母舰其他指挥,诸位各司其职。”
“但凭夫人吩咐。”其他主办见状,纷纷上前作揖。
……
柏举城。
“原来是陆太傅,下官有失远迎,还请快快入城。”太守李迁眼珠滴溜着转了几圈,连忙笑脸相应。
“李太守有礼,这二位是上官璃、屠锥,协助我等此行。”
“上官姑娘、屠锥兄弟有礼。”李迁微笑致意。
“李太守,近来叛军可有动静?”
“据下官所知,近来赵秉乌众未再向东进犯,倒是北面城池,多有失守。”
“奇怪,如何赵秉绕开柏举北上…?”思云感觉蹊跷。
“陆太傅,诸位,一路上舟车劳顿,还请先到住所下榻歇息几日,再议国事。下官给诸位带路。”说罢,瞥了一眼屠锥,便向城外走去。
“等等,李太守这是带我等去何处?”上官璃指着城门道,“柏举城是这个方向,如何不先进城。”
“是这样,陆太傅、诸位,方才是下官未言明了。”李迁恭敬作揖,“柏举城知道国公派遣陆太傅前来平叛,衣食住行自然要安排得当。下官为陆太傅等人找了一处僻静安然之所,就在城外不远处的山脚下,离城内不过半里地的距离。住所外,挑选了数百武艺高强的府邑兵把守,确保诸位万无一失,能够安心休整,研究破敌之策。”
“如此费心,有劳李太守。只是住在城外,衣食皆需专人递送,倒不如住在城内方便。”
“在城内,我等还能四处转悠,城外人烟稀少,生活少了许多乐趣。”上官璃嘟囔。
“诸位大人见谅,此番行程重任在肩,关乎国运。下官自然不敢怠慢,必须确保诸位的绝对安全。”
“可是…”上官璃正想争辩,被思云阻了下来。
“客随主便。既然李太守已作安排,我等就不多强求了。”思云同意。
“多谢大人,若是平日里大人想进城走动,随时吩咐下人便可,由院外的府邑兵护送大人。”
“李太守,请。”
在李迁带领下,众人驾车绕着城外走了好一段路,在一处幽静之所停了下来。
思云抬头看去,一栋三层的楼阁依山势而建,楼体以青竹为主料,屋顶覆盖青瓦,四周被鲜花环绕,香气袭人。楼阁不远处,松柏苍翠,竹林幽深,山花烂漫,鸟啼虫鸣。
上官璃伸了个懒腰,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。“原来是这么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,这楼阁绿荫如盖,清凉宜人,确实是夏日避暑的好去处。”
“诸位喜欢就好,下官专找大师问过卦象。此处山水相依、龙脉蜿蜒、藏风聚气,实为风水宝地。叛军赵秉气势日盛,乃离火卦象;此处隐世山间,乃艮水卦象。以大山大河之阳水,克灭乱臣贼子之阴火,乃是天道。”李迁娓娓道来。
“如此用心,那我等就借太守吉言。今后每日,需要探明赵秉大军动向,以便我等想出对策。”
“那是自然,叛军离柏举最是靠近,一举一动,都在掌握。”李迁说道,“诸位大人,请移步楼阁。”
众人步入楼阁之内,只见布局错落有致,视线开阔,装点雅致。竹质的梁柱和地面散发着淡淡清香,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与室外气息遥相呼应。
“诸位大人,今日先在此歇下,有事可随时吩咐下人。”李迁说完退了出去。
思云见到门口府邑兵,各个神情泰然自若,五步一人、十步一亭,令人宽心不少。
“此间风景秀丽,令人身心愉悦,是个游历山水的好去处。思云,我们去附近逛逛可好?”
“大敌当前,我看李迁太守镇定自若、丝毫不慌,还有心思给我们找游览胜地,想来总觉得古怪。”
“哎呀,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,来都来了,先陪我出去走走。”上官璃拉起思云。“屠大哥跟我们一起可好?”
“上官姑娘,上回驿站遇袭的伤口有些复发,我还是在楼阁内休息一阵。”屠锥婉拒。
待二人出门,屠锥拿出笔墨,找了个僻静的角落,快速书写起来。
……
夜里,某处山崖内部。
“速度快点!都打起精神。”“凿石开山,皆用布条铺盖其上,免出声响。”“火把跟上,洞内照明。”
微弱的月光下,近万劳役正在山崖内外忙碌,一筐筐土石大量运出,去往山顶堆积,山崖深处大都已挖空,仅以木梁支撑,整个山崖呈摇摇欲坠之势。
“务必如期完成!做好了,大人重重有赏!”蒙面首领背负长戟,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……
柏举城外某处。
“陆思云他们到哪了?”赵秉不紧不慢的问道。
“屠锥来信,他们已经住在山脚下的竹阁之内。”苏厉说道。
“嗯,李迁巧舌如簧,竟能说服他们住在这种是非之所。”赵秉冷笑,“上次刺杀不成,这次就让他们死于天灾。山崖的挖掘进行的如何?”
“已近挖空,再有几日便可完成。届时与李迁里应外合,让他想办法让陆思云等人留在竹阁内。夜里我等以火势,烧垮山崖内的木梁,上面山石极重,半座山崖将滑塌下来,滚滚泥石瞬间能够淹没整个山脚十里范围。谅他陆思云有三头六臂,也逃不出山体滑塌的掩埋。”苏厉盘算。
“这千万石重的泥石从山崖倾泄,如何能够抵挡?我看即便是刑天,也不能阻挡这排山倒海之势。届时正大光明讣告,陆思云死于天灾。”赵秉笑道,“你去办妥,本王不想再看到陆思云这个人。”
“诺!”苏厉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