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药草皆是秦国上好药材,本来是医人的,现在用来医兽,更不在话下。清凉的药草渗透进伤口,对灼烧感有奇效。
“嗷…嗷…”受伤的穷奇向另一只发出愉快的轻吼声,另一只也轻吼着回应,一来一回,似在交流。
“大猫,接下来几天,我每天来给你换药,你要乖乖的啊。”江汐月轻轻抚摸着穷奇的脑袋,此时穷奇出奇的听话,静静的趴着任凭捉弄。
“对了,我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。若是喜欢,我明天再带些来。”江汐月打开糕点盒,给每只穷奇都喂了些,很快被一扫而尽,意犹未尽的舔着血盆大嘴。两只穷奇眼巴巴看着,似乎很不舍得江汐月。
“大猫们,我先回,可别乱吼了。只要你们听话,好吃的管饱。”说完,江汐月转身出门。与匆匆赶来的思云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呀。你怎么来了?”江汐月疼的大叫一声,摸着脑门。
“你没事吧?怎么跑到穷奇这儿来了,那可是凶兽,吃起人来一口一个,毫不嘴软。”思云紧张的拽过江汐月,左看看、右瞧瞧,确定她没缺胳膊少腿才放心。
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?你看,两只大猫可听话了,那只被你射伤的大猫,我给它敷好药。接下来几天,我每天来给它换一副。”
“哈?”思云惊的不知怎么回答,往屋内一探。穷奇看到赤手空拳的思云走进来,呲牙咧嘴、毛发悚立,立刻警觉起来。
“这只是被你射伤的大猫。看到你,自然不欢迎了。而且,你没带兵器。”江汐月说完,走上前又抚摸了一会儿,示意安全。
“兵器…?”
“嗷…”穷奇又开始低吼起来,震的思云后退两步。
“大猫本性如此,看你武力不强,自然有恃无恐,需要兵器震慑它们一番才好。走吧走吧,再看小心把你吃了。”江汐月推着思云走出木屋。
刚走了没几步。
“轰隆-!”不远处,一声炸雷响起,吓的江汐月赶紧往思云身上躲。周围,绵绵细雨又开始洒落。
“这时不时的惊雷甚是骇人,我们快回去吧。”江汐月催促着,二人在雨中奔跑起来。
……
咸阳,不周山。
“快!所有震天雷,都给我搬走!”头戴冠翎的御林军威风凛凛的指挥。
“将军,这位将军,不周山乃武库司重地,不知何事,有劳御林军诸位将军前来啊?”禾秧在一旁苦苦劝谏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在下武库司一处主办禾秧,陆太傅近期外出游历,武库司诸事,由在下代理。震天雷乃武库司重器,若无陆大人首肯,万万不可让与他人。”
“禾主办,你们是不知我等是何人?”御林军居高临下。
“下官当然知道御林铁军,只是目下既无国公口谕、也无各部文书,对武库司重器,如此强搬硬拿,怕是不合规制。”禾秧再次劝道,“如将军不给个说法,我等恐难从命。”
“大胆!禾主办,我等是奉命行事。若胆敢阻拦,休怪刀剑无眼。给我搬!”御林军无视禾秧的劝谏,继续我行我素。
“诸位,诸位将军!”禾秧跑动着,试图阻拦众人搬运。
“噗通”一声,禾秧被搬运的队伍撞倒在地,御林军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。
“不周山将士…听令!神机弩准备!”眼见无法劝阻,禾秧嘶哑着嗓音向众人下令。
一时间,不周山的卫队纷纷瞄准御林军,劲弓台旋转角度,箭镞森然,形势骤然紧张。双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“狂妄!小小武库司,竟敢对御林军不敬,你们都反了不成?”御林军大声质问。
“将军恕罪,若无口谕文书,不周山之物…将军不可带走!”禾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凛然正气。
“你…!”御林军一看四处都有弓弩对着自己,再看禾秧不卑不亢的态度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报!”一名兵士跑来,“吕相到!”
众人一听,纷纷收起军械,恭敬站在一旁。
只见吕素大踏步走来,眯着眼看看两边形势,心中早已明白。
“武库司守卫都城,功勋卓着,乃大秦各部楷模,御林军,你们也该好好学习才是!”
“是…丞相说的是。”将军收起傲慢,在一旁作揖。
“贼人尽退,烛龙被毁,震天雷暂无所用,由御林军带回去,是作研学之用。武库司众主办,改日,国公亲自邀请诸位前往学宫授课,以教部众,请诸位早作准备。今日之事,已禀明国公,武库司诸位无需阻拦,若陆太傅有微词,让他来找我便是。”
“诺。”听到吕素如此说来,禾秧也不好阻拦。很快,御林军带上全部50余枚震天雷,和吕素一道,扬长而去。
……
咸阳城,后宫内。
“大王,来抓我呀,嘻嘻…”“来这边,我在这儿…”“大王,真讨厌…”
屋内红粉青绿、体香四溢,十数名乐人在中间弹奏曼舞,七八个众宠妃在一旁淡妆浓抹、嬉笑作乐。
赵政眼神迷离,搂抱一名宠妃;旁边几个宠妃见了,心生醋意,嗔怪赵政如何不宠幸自己。
“爱妃莫急,寡人雨露均沾,都有,都有。哈哈哈。”赵政袒胸露乳、左拥右抱,好不快活。由于月丸能让受损肌体短时间内修复,赵政在后宫愈战愈勇,已是飘然若仙、欲罢不能。
屋外,李公公杵在一旁,默默的等着。
“这才多少时日,赵政已经放肆成这样,若是穆公在世,不知作何感想!”陈平一边走着,一边对吕素抱怨。
“秦国大胜,普天同庆未尝不可。何况年轻人血气方刚,未立皇后,忍耐日久,有些放纵也是人之常情。”吕素在一旁圆话,语气中带着艳羡和不满。
“吕相,我知道,你还在为当日月丸之事介怀。若是得到月丸,体力精力倍增于前,如有神力加持,自然可驭女无数,尽享香肌天伦,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。”
“哈哈哈,陈院长说笑了。莺莺燕燕,老夫早已看淡。至于死生天理,岂能人力逆转。”吕素摇摇手,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吕相所言差矣。古代神迹,绝非我等能够臆测。还记得当年,与穆公…”
“嘘。”吕素警觉的向四周看到,低声道,“陈院长慎言。”
“哼,当年之事,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知晓。当年江虎夫人的侍卫、如今陆思云的护卫,这些人刀剑不侵、铜筋铁骨,可有想过,或许正是长生不老之人?”
“此话当真?要是抓着这些人,或许能问出长生之法。”吕素表面不在乎,眼神却放出亮光。
“正是!吕相,你我二人本就目标一致。当年江虎夫人的侍卫,已和穆公一起埋入地底、难觅踪迹,如今只有抓住陆思云的护卫,方能一探究竟。”
“此事,交给我。当今陆思云仗着赵政器重,无所顾忌。只要让他二人心生猜忌,抓住陆思云和他的护卫,便有机可寻。”
“甚好!你我二人,当为神迹之事,齐心协力。”
“对了,近来,齐国、楚国因兵力大损,已经派人送来休战诏书,供奉城池银钱若干,待我等前去禀明。”
二人转过廊桥,来到屋外,远远便听见里面饮酒作乐之声。
“若不是赵政许久不上早朝,我等也不用来这酒池肉林、胭脂水粉之地。”陈平在鼻子前晃了晃衣袖,试图赶走浓烈的香味。
“二位大人,且慢。”李公公见状,赶紧上前,“国公有令,不论何人何事,都不得打扰。”
“李公公,你常在国公身边,也不知道规劝规劝?一国之君,内政外交诸事缠身,哪里有空常在温柔乡处打转?”
“纲纪松弛、靡靡不振,让我等老臣甚是心痛。”陈平也在一旁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