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即将落山,王玉清、阿文等人在民宿焦急地等待李娜和杨柳生二人。
不远处蓝不平的丰田车,终于开到了门口。
“李娜,可等到你了,打你手机又打不通。”王玉清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李娜挽着杨柳生的手问道。
“刚刚你外婆打电话过来,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。”阿文说道。
原来,李娜的外婆下午打电话过来,说李娜的亲生父亲,下午给李娜外婆打电话,说他快不行了,想见李娜最后一面。
“什么,我爸?”李娜感觉如五雷轰顶。
这些年,她和母亲生活,鲜有和父亲往来,毕业后,父亲慢慢地也开始和她联系,但是自己也只是礼节性的回复。但是,真的听说自己的生父即将不久于人世时,她还是心痛欲裂。
杨柳生扶着她说道,“我们现在就走吧。”
“机票,我已经帮你订好了。你,你们收拾下,快点出发吧。”王玉清看着挽着李娜的杨柳生说道。她知道,这俩人是已经决定在一起了。
二人收拾好行李后,蓝不平直接开车将其送到了机场。
“兄弟,再见,下次来A市,务必联系我,我做东。”杨柳生掏出拳头,在蓝不平的胸口,敲了敲。
“没问题,好好待弟妹,不然当心我揍你。”蓝不平说道。
飞机上,李娜靠在杨柳生的肩上,她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感觉,从小缺乏父爱的她,需要一个健硕的男人给她安全感。
飞机降落后,她拨通了生父的电话,直接赶到生父的家。
那是一处城中村,谁能想到当年爷叔的女婿,沦落到居住在一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城中村。楼道里随处是居民堆砌的杂物,不时还能看到提着马桶下楼到公厕倒粪便的居民。
二人,爬了五层楼梯,敲了敲502的门,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门。
“妞妞都长这么大了,我是你姑姑。”中年妇女说道。
“姑姑好,我是李娜的男朋友。我们昨天刚接到信息后,人在云南,紧赶慢赶,所以到现在才回来。”杨柳生说道。
“快进去吧,你爸一直没咽气,一直都在等你啊,孩子。”姑姑哭着说道。
这是一套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已室,里面一个狭小的房间里,瘦骨嶙峋的李爸爸,躺在床上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。
“弟弟,妞妞回来了,你睁开眼看看吧。”姑姑摸着李爸爸的手说道。
李爸爸,慢慢地张开眼睛,尽力的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杨柳生把李娜推到床边。
爸爸,我是娜娜,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嘛。李娜哭着说道。
姑姑把李爸爸扶了起来。李爸爸半躺再被子上轻声说道:“囡囡,爸爸这辈子对不起你啊,没有给你父爱。是爸爸不够优秀,现在爸爸日子不多了,所以想见你最后一面。有些事必须告诉你。爸爸没有什么存款,就只有这一套老破小。爸爸走后,这套房子你就把它卖掉,一半钱给你,一半给你姑姑。你姑姑,没有退休金,有这些钱也够她养老的。”
“爸爸,没关系,我有工作,有房子,都给姑姑都行。”李娜说道。
“好孩子,一码归一码,该你的还是你的,所以还是按爸爸的分配来。刚好,这位是?让他做个见证。”李爸爸说道。
“弟弟,这是囡囡的男朋友。”姑姑说道。
“好啊,好啊,爸爸总算见到你男朋友了,来你们拿手机录个视频,我再说一说我对财产的分配。”李爸爸气喘吁吁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。
“爸爸,我记得你以前是住在单位的房子里,怎么现在住在这里。”李娜看着杂乱的房子说道。
“那还不是你妈---”姑姑欲言又止。
“娜娜,有些事你不知道,爸爸说出来你可能也不太会相信。那都是以前的事了,这二十多年,爸爸一直就是在外面打零工,这套房子还是爸爸省吃俭用赚来的,干干净净清清白白。妹妹你带着娜娜出去先,我和姑爷说几句话。”李爸爸说道。
待二人出去后,李爸爸开口道:“看你的站姿,是军人出身?”
杨柳生点了点头。
“我这丫头,从小善良,毫无心机,交给你我放心。我和她妈妈离婚后,工作也丢了,想找个伴也被她妈妈拆散了。这些事,你们后面问我妹妹,她知道。我留下你,主要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情。关于娜娜的妈妈,这个人邪性的很,你们要和她保持距离,她表面上是某单位的员工,实际上她是蝎子帮幕后的大佬。另外,我和我后来的女友,在娜娜八岁那年,我和我女友生了一个儿子,也就是囡囡同父异母的弟弟,出生后,不到两月就被人抢走了。孩子妈妈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。孩子在哪目前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可能和娜娜她奶奶的情妇有关。关于她弟的事,你不要告诉娜娜,这孩子藏不住事。”说完李爸爸又拼劲力气坐了起来,说道,“我褥子下面有一个盒子,里面有她外公和她情妇以前犯罪的关键证据,如果不是有它,我早没命了。你拿着它,这事千万不要让囡囡妈妈和她外公外婆知道。合适的时候,交给国家,然后可能的话,帮我把弟弟找到。”杨柳生掀开褥子,下面一个已近泛黄的小文具盒,里面放着几个U盘和一些纸质文件。
“叔叔,你就对我放心嘛?”杨柳生说道。
“我在何氏集团搞装修时见过你,陈家和何家恩恩怨怨这么多年,我女儿和何家的安保总监走在一起,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你叫娜娜进来吧。”李爸爸说完,再也支撑不住了,径直躺在床上。
“爸爸,爸爸你醒醒啊。”李娜说道。
“娜娜,爸爸要走了,你和小杨,好好过,你妈妈这人你要离他远点,大是大非面前,你要选择站在正义的一边。姑姑以后,就拜托你照顾了。”说完,李爸爸松开了手,气绝而亡。
姑姑、李娜哭的跟泪人一般。杨柳生,打电话给就近的殡仪馆,联系了火化和安葬的事宜。
人这一生,何其的漫长,但又何其的短暂,最终化为一抔黄土或者一罐骨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