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老萧振山的声音,在肃穆的刑堂内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话音刚落,身旁一名心腹长老立刻接口,厉声道:
“不仅如此!我等还查明,林风当日所用功法,蕴含离火剑气!”
“与暖香阁秘地残留的剑气痕迹,完全吻合!此乃铁证!”
他对着端坐于主位的萧振天躬身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!”
“还请家主下令,拿下林风,以证我萧家清誉!”
大长老萧振海闻言,冷哼一声,目光直视萧振山:
“振山!上次暖香阁的人,上门兴师问罪,事情不是已经搞清楚了吗?”
“乃是唐家人所为,干林风何事?!”
“单凭一个来历不明的暖香阁弟子片面之词,和一些似是而非的剑气痕迹,就想定我萧家客卿长老的罪?”
“未免太过儿戏!”
萧振山冷笑:“大长老,事实胜于雄辩!”
“若非心中有鬼,林风为何迟迟不至?莫非是畏罪潜逃了?”
就在双方争执不下,气氛越发紧张之际!
“何人言我畏罪?”
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,从刑堂门口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林风一袭青衫,缓步走入刑堂。
他神色淡然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二长老萧振山脸上。
“二长老,如此急着给我定罪,是怕我来了,你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吗?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二长老身后的几名心腹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萧振山脸色一沉:“林风!休要逞口舌之利!”
他指向堂中跪着的那个暖香阁弟子。
“此人你可认得?!”
那弟子听到林风的名字,身体猛地一颤。
抬起头,看到林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磕头如捣蒜:
“是……是他!就是他!”
“那晚闯入秘地,打伤我们,抢走东西的就是他!”
“求各位长老,饶命啊!”
林风看都没看那弟子一眼,目光依旧盯着萧振山,轻笑一声:
“二长老,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戏子?”
“演技倒是逼真,可惜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语气骤然转冷:“找错了主子!”
“你!”
萧振山勃然大怒。
“肃静!”
家主萧振天开口,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。
“刑堂,不是你们斗嘴的地方!”
他目光看向林风,沉声道:
“林风小友,二长老指控你与暖香阁秘宝失窃案有关,并有人证指认。”
“此事,你作何解释?”
他的语气还算平和,给了林风辩解的机会。
林风对着萧振天微微拱手,语气从容:
“回家主,此事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“首先,若此事真是晚辈所为,那为何当日暖香阁的冷泉和寒潭,不把此人带来。”
“其次……”
他目光转向那名瑟瑟发抖的弟子,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凌厉:
“你说那夜见到我,那我问你。”
“我当日身穿何种服饰?使用何种兵器?施展了何种术法?具体细节为何?”
“你若真见过我,当不会忘吧?”
那弟子被问得一愣,眼神慌乱,支支吾吾道:
“夜……夜色太黑……你……你动作太快……我没看清……”
“没看清?”
林风嗤笑一声,“连袭击者容貌、衣着、手段都看不清,就敢一口咬定是我?”
“二长老,你这人证,找得未免也太潦草了些。”
二长老脸色难看,厉声道:
“哼!他虽未看清细节,但却记得你那独特的离火剑气!此乃铁证!”
“哦?离火剑气?”
林风挑眉,“据我所知,修炼火系功法,并能凝聚剑气的修士,天元城内,不在少数吧?”
“能驾驭一丝离火剑气的,怎么着筑基以上的修为吧?”
“在下只不过是一个炼气修士,实在没有那样的实力。”
“更何况,暖香阁秘地守卫森严,我如何能做到,来去自如?”
“此等荒谬之言,二长老也信?”
“炼气期?”
二长老像是抓住了把柄,猛地指向那暖香阁弟子,“你告诉他!那贼人是什么修为?!”
那弟子一个激灵,连忙道:
“筑基!绝对是筑基期!那气息威压,绝对是筑基高手!”
林风闻言,不慌不忙,反而轻笑一声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那名弟子脸上:
“哦?筑基期?你确定?”
那弟子被林风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,硬着头皮道:“确……确定!那威压绝不会错!”
“很好。”
林风点点头,随即转向家主萧振天,拱手道:
“家主,诸位长老,大家都听到了。”
“此人言之凿凿,说行凶者是筑基期修为,且擅长离火剑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:
“那么请问,我区区一个炼气八层修士,如何能散发出筑基期的威压?”
“如何能施展出,需要筑基期灵力,才能支撑的离火剑气?”
“此等荒谬指控,根本无需辩驳,其本身便是最大的漏洞!”
他话音落下,刑堂内,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对啊!林长老只是炼气期,怎么可能有筑基威压?”
“这证人分明是在胡说八道!”
“二长老这次……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……”
不少中立的长老和子弟都露出了然和怀疑的神色,看向二长老的目光,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二长老萧振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他千算万算,却漏算了这一点!
他光想着找人来指认林风的功法特征,却忘了林风明面上的修为,根本对不上!
他急忙厉声喝道:
“哼!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隐藏修为的秘法,或是借助了异宝!”
“隐藏修为?异宝?”
林风嗤笑一声,“二长老莫非忘了,当日暖香阁冷泉、寒潭两位筑基修士亲自上门,都未能看穿我的隐藏?”
“难道二长老觉得,您的眼力,比暖香阁的筑基执事还要高明?”
这话怼得萧振山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大长老萧振海,也适时冷哼一声:
“振山,看来你的人证,很不可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