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。
乔木在包间里面见到了与她共事过的同事们。
还有那个站在主位的男人,首领hp。
“乔木,快过来吧。”h注意到她进门,伸手拉她过来。
“好啦,这是为我们这次实验的最大功臣乔木女士举办的庆功宴。”h发话,顺便举起了手中盛满香槟的酒杯。
“干杯,为了更美好的未来。”h示意大家举起杯子相互碰撞。
“干杯。”乔木轻轻地说了一句,举起h为她倒好的酒杯。
觥筹交错的声音。
但乔木注意到,除了h的杯子与她相碰以外,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她。
庆功宴没有乔木想象中那么热闹,反而对她来说更像一场灾难。
乔木抿了一口香槟,感受气泡在舌尖炸开。
“好苦...”乔木把酒杯放下,左顾右盼地看着大家其乐融融。
“好吧,天才总是孤独的不是吗?”乔木安慰着自己。
她没有加入任何一个话题。
庆功宴的时间对她来说太过漫长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乔木起身,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“走了?”有人看着关上的房门。
“应该是。”一个声音回答了他。
“首领,她真的没事吗?”
“啊没事的没事的。”h笑着看向他们,“她这不是好好的吗?倒是你们,为什么这么紧张。”
“我跟她共事这么久了,之前的她拿小白鼠做实验都难以克服心理障碍,你跟我们说现在她没事?”
他们狐疑地看着h。
“我会给她进行心理疏导的,没关系各位,干好你们的工作就好了。”h说着,把属于自己的那杯香槟喝完。
“她看见缸中脑就会想起那一切的,所以首领赶紧找个机会把她调离那边吧。”有人建议着。
接下来就是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时间。
“我是那个编写程序的,我可以帮着管理和养护的。”
“是啊首领,就算多几个人帮她管理缸中脑也可以降低她的压力啊。”
“还有那个灯,里面的灯太暗了会造成没必要的心理压力的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h身上藏着一只录音笔。
它记下了一切。
后续的日子很平静,h保持着一定的频率去找乔木聊天。
某一天,乔木递给了h一个包裹。
“谢谢您一直对我的关照。”乔木递到他的脸上,希望他可以收下。
“没事的乔木,不过你准备了很久的话,我就收下了。”h看起来很受宠若惊地收下了她的谢礼。
“我先离开了,乔木。”h拿着那个包裹安静地离开了。
乔木目送他的背影离开。
“我说那个乔木啊...”
乔木忽然听见门口有声音传出来,似乎还在讨论自己。
她忍不住好奇心,就过去靠在了门上面。
h靠在外面的门上,与乔木只有一道门的距离。
“首领赶紧找个机会把她调走吧,她以前拿小白鼠做实验都难以克服心理障碍,现在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真的可以吗?”
乔木听出来了,是之前与她共事的一个人的声音。
“我尽量吧,毕竟也是最大的功臣,之前的规定就是谁创作谁管理的。”是h的回答。
“是吗?我是那个编写程序的,我可以胜任。”
“就是啊首领,那个连灯都只会调得超级暗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看管缸中脑啊。”
各种各样的声音淹没了h。
也淹没了门板后面的乔木。
h没有说话,静静地靠在门上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似乎被锁上了。
h笑着把眼镜取下来,拿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着。
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,乔木。”
“真可惜,但抱歉。”
“你只是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h把眼镜架回鼻梁,随手把录音笔和那个包裹丢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。
乔木安静地崩溃了。
在她眼中,琥珀色营养液中浸泡的缸中脑望又开始流出血泪。
直至染红整个玻璃柱中的营养液。
“我还能坚持多久呢?”乔木走向缸中脑,在它面前跪坐下来,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它。
“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乔木的声音颤抖着,带上眼泪的湿意。
“连首领都放弃我了呢,哈哈...那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?”
“让我忘记吧,让我忘记吧,让我成为楼上城市纸醉金迷人群中的一员吧。”
“不对,我现在就和我过去所唾弃的杀人犯一样了呢,望。”
“我没有资格走向外面和上层了,就连下层也无法踏足。”
“你还会原谅我吗?望?”
“你还会原谅我吗?”
“你会原谅我的对吧。”
“你会的,是不是啊。”
“你...”
乔木自言自语了很久,最后在它面前晕倒。
空荡荡的实验室似乎还回荡着乔木忏悔的声音。
缸中脑名字所代表的,到底是“希望”还是“绝望”呢?
乔木现在只希望将这一切全部“忘却”。
h在办公室里,看见了全部过程。
十月的尾巴。
齐斯南安分地搬了张躺椅出来,晒着秋天暖融融的太阳。
“真是岁月静好。”齐斯南伸展身体,快舒服死了。
“阿南。”一个轻轻地声音打破了这份安宁。
“嗯?”齐斯南的脸上盖上一片阴影,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对上了秋的视线。
“跟我去幸存者营地吗?”秋问她。
“你说你后院的菜成熟了就去的。”
“啊...我答应过这件事情吗?”齐斯南想了一下,好像确实有这件事。
“好。”齐斯南想着不能辜负他跑来这一趟的心意,点头答应了他。
“秋。”齐斯南叫了他一声,抬眼看他。
“什么事?”秋低头看着她抬眼看自己的眼神。
“你觉得我可以适应那边吗?”齐斯南问他。
“可以的。”秋想了想那边霓虹灯光从未熄灭的城市,回答了肯定的答案。
“你没有异能,应该会被分去城市吧。”秋思考着。
“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在‘落红’呢?明明你也没有异能不是吗?”齐斯南打趣着他,“你是不是跟首领之间有什么py交易啊。”
“没有,我和首领不熟。”秋否定了齐斯南的想法。
“开个玩笑嘛真没趣啊。”齐斯南无语地看着他认认真真的表情。
“总感觉你完全是几个人拼在一起的,有时候好玩有时候无聊的。”
齐斯南随口的一句话把秋给干沉默了。
周围再次回到了那个安静得连风声都清晰可闻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