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霜带领二人穿街过巷,来到城南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前。她并未走正门,而是绕到后巷,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一名老仆模样的老者探出头,见到苏凝霜,恭敬地低声道:“小姐回来了。”
三人闪身而入。门内别有洞天,庭院深深,回廊曲折,虽不奢华,却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,显然主人并非寻常百姓。
来到一间暖阁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苏凝霜示意二人落座,亲自斟了热茶。
“林公子,杨兄弟,此处是我残宋盟在襄阳的一处秘密据点,绝对安全。”苏凝霜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“残宋盟?”林惊鸿心中微震。他听师父提起过这个组织,乃是一些心怀故宋的江湖志士和遗民秘密结成的联盟,势力遍布江南,以“驱除鞑虏,恢复宋室”为志,与襄阳郭靖夫妇亦有往来。没想到这苏凝霜竟是残宋盟盟主之女。
杨过却似乎对什么残宋盟并不感兴趣,自顾自地喝着热茶,眼睛却不时瞟向窗外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苏姑娘,方才那些蒙古武士,为何会当街对你们出手?”林惊鸿问道。
苏凝霜叹了口气,秀眉微蹙:“近来蒙古探子在城中活动频繁,想必是得知了盟中一些动向。我与杨兄弟偶然相遇,恰逢他被几名蒙古武士刁难,便出手相助,没想到引来了更多敌人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林惊鸿,“倒是林公子,身手不凡,不知来襄阳所为何事?若有用得着残宋盟的地方,但说无妨。”
林惊鸿沉吟片刻。师父遗命事关重大,本不该轻易示人。但残宋盟志在抗蒙,或许能提供助力。他斟酌着开口道:“在下奉师命下山,欲寻一件故物,此物或对固守襄阳有所裨益。”
“哦?是何故物?”苏凝霜好奇道。
林惊鸿并未直言岳王墓宝藏,只是道:“是一处前朝遗藏的线索,需集齐信物方能开启。”
苏凝霜冰雪聪明,见他不愿细说,也不追问,只是笑道:“既是对抗蒙有益,残宋盟义不容辞。林公子若有需要打探的消息,或需人手,尽管开口。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杨过忽然插嘴道:“你们说的那些大事,我不懂。我只想问,苏姑娘,你之前说可以帮我打听一个人的下落,可有消息?”他眼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。
苏凝霜歉然道:“杨兄弟,你所说的‘穆姑姑’,我们还在尽力查访。江湖茫茫,仅凭一方梅花手帕寻人,并非易事。不过我已传令盟中兄弟多加留意,一有消息,立刻告知于你。”
杨过眼神黯淡了一下,低下头,默默摩挲着怀中的手帕,不再说话。
林惊鸿看着杨过,心中恍然,原来他是在寻找亲人。那方梅花手帕,想必对他极为重要。
就在这时,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劲壮汉子快步走入,对苏凝霜低语几句。
苏凝霜脸色微变,挥退手下,对林、杨二人沉声道:“刚得到消息,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座下弟子达尔巴,带了一队好手已潜入襄阳,似有所图。另外,江湖上恶名昭着的‘赤练仙子’李莫愁,近日也在襄阳附近现身。”
李莫愁?林惊鸿和杨过都是一怔。此女武功高强,心狠手辣,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。
“她来做什么?”林惊鸿问道。
“不清楚。”苏凝霜摇头,“但此女行事诡秘,喜怒无常,她的出现,绝非好事。二位近日还需小心为上。”
暖阁内一时沉寂下来,炭火噼啪作响,窗外风雪呼啸。襄阳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愈发汹涌。林惊鸿感到怀中的寒心佩似乎更冷了一些,仿佛在提醒他,前方的道路,注定布满荆棘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杨过和苏凝霜,一个身世坎坷,桀骜不驯;一个肩负重任,聪慧机敏。这三人的偶然相遇,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,将他们卷入了这场关乎家国命运的巨大旋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