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往夜总会一坐,张玉良与吴宏业便在一旁敲边鼓、捧场面。
杨树彬则挥金如土,消费起来眼都不眨。
别人给小费二百,他甩手就是五百;该给五百,他“啪”地一下直接掏出一千。
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:有钱,任性,钞票如流水般往外撒。
几次潇洒之后,夜总会的不少女子都记住了这位“真大佬”。
有人开始主动贴近。
戢红杰心中清楚哪些人真正有钱。
一旦锁定财力可观的目标,他们便有意拉近关系,顺势索要联系方式。
没过多久,果然有小姐主动找上了门。
2002年春节前,一个名叫妮妮的小姐拨通了杨树彬的电话。
问清地址后,她欣然前往。
此前杨树彬在夜总会几次出手阔绰,甩手便是上千。
而这回既然是“外出过夜”,价码自然远不止此——谁都明白这个行业的规则。
对这些女子而言,谁不梦想傍上一位真富豪?若不是为了钱,又有几人会留在这行?
妮妮按响门铃,门应声而开。
她才踏进屋,便猛地被人撂倒在地,转眼被五花大绑。
妮妮被按倒在地,随即遭到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Ip卡、Iq卡、Ic卡,通通把密码交出来!”几人厉声逼问。
这次他们并未像对待刘欣姐妹那样下狠手——那对姐妹与戢红杰有旧怨,而眼前这女子显然更易吓唬。
稍加动手,她便乖乖吐出了银行卡密码。
杨树彬轻拍她的脸,语气讥讽:“真乖,宝贝,你太懂事了。”
随后,他吩咐张玉良与戢红杰留下看守,自己则外出寻找吴宏业。
此时的吴宏业虽已入伙,但并未全程参与,更多是负责外围支援,跑腿打杂。
杨树彬将银行卡交给他后,吴宏业戴上棒球帽,打车直奔广州,在当地的银行将钱悉数取出。
这张卡里共有十余万元存款,被他们一次榨干。
吴宏业将钱交还杨树彬后,便迅速离去。
眼见款项到手,数额也令人满意,杨树彬认为没有再留活口的必要。
“留着你也没用了,是不是?”他冷冷说道。
女子闻言,顿时痛哭流涕,磕头如捣蒜般苦苦哀求:“只要留我一命,让我做什么都行!我发誓绝不会告发你们!”
杨树彬只是摇头:“不不不,我们说到做到。你该‘上路’了。”
他们找来一根粗木棍,将女子按倒。
杨树彬与张玉良分立两侧,用木棍死死压住她的脖颈,再狠狠踩踏上去。
不多时,女子便断了气。
尸体被拖进卫生间,扔进浴缸放血。
待血流尽,他们开始将她肢解成小块。
张玉良后来供述,那是他第一次参与分尸,内心恐惧,却只能硬着头皮动手。
处理完毕后,尸块被投入大蒸锅加水煮沸。
煮熟后,再倒入绞肉机搅成肉糜,骨头则被敲成碎渣。
最终分装进五个黑色大塑料袋。
部分肉馅被冲入马桶或下水道,其余则被抛入河道或散布于不同地点的垃圾箱中。
就这样,一个活生生的人,从此在人间彻底消失。
时间步入2002年春节后。
在戢红杰的指认下,杨树彬一伙再度锁定了一名据称积蓄颇丰的小姐。
目标被诱至那间熟悉的出租屋——他们甚至未曾更换作案地点。
门关上后,一切照旧:捆绑、威逼、殴打。
受害人很快交出了银行卡密码。
这一次,他们从几张银行卡中,竟攫取了高达五十万元现金。
巨额钱财到手,他们的贪欲却并未满足。
那名女子哀泣道:“我辛苦这么多年,一夜之间全没了……”
杨树彬闻言冷笑:“没了?那可由不得你。给你个活命的机会,打电话叫个有钱的朋友过来。”
女子被迫拨通电话,召来一位相熟的女伴。
对方刚一进门便被制伏,然而一番威逼之下,仅榨出两万余元。
最终,这两名女子为他们贡献了超过五十万元。
赃款由戢红杰分得十万,张玉良与杨树彬各得二十万。
此次行动吴宏业并未参与,故分文未得。
此番作案,他们的“工具”也迎来了升级。
当时市场上开始出现电动绞肉机,他们发现后如获至宝——这可比上次费时费力的手摇式方便太多了。
处理两名受害者的过程变得“高效”而彻底:勒死后切割成块,投入崭新的电动绞肉机,随后便是耗时数日的细致抛尸。
转眼到了四月。
仍是依靠戢红杰提供的信息,又一名女子被骗至出租屋。
逼问出密码后,却遇到了新问题:她的存折并未随身携带,而是藏在另一处租住的房子里。
杨树彬此次叫上了吴宏业一同前去搜寻,果然找到了存折。
两人分两次将存折内的六万四千元全部取出。
事后,杨树彬分给吴宏业八千元。
拿到钱的吴宏业,转身便前往大连与女友相会,暂时脱离了团伙。
他分走八千,杨树彬等人便只剩五万多。
他们对此极为不满,转而胁迫那名女子:“给你家里打电话,让她们汇钱过来。”
女子不敢违抗,只得拨通母亲的电话。
通话中,她语焉不详、吞吞吐吐的神态立刻引起了母亲的警觉。
知女莫若母,这种反常让母亲瞬间感到大事不妙。
这位母亲当即携带现金火速赶赴深圳。
下车后,她立刻联系女儿,告知已到车站,要求见面。
这下反而让杨树彬一伙陷入了困境。
他们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报警、身后是否跟着警察。
为求稳妥,最终决定放弃这笔送上门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