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倩这一嗓子哭出来,直接把小院里的气氛冻成了冰——连陈轩都僵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拍背还是递纸巾,活像个突然被塞了烫手山芋的愣头青。谁能想到啊,堂堂金丹修士,在“元婴老祖+宗门高层”的场合,说哭就哭,半点不端着架子。按说该尴尬的是她,可架不住人家哭得投入,眼泪跟断了线的灵珠似的往下掉,反倒把令狐老祖、刘靖这群旁观者整得坐立难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轩张了张嘴,想劝“别哭了”,又觉得太敷衍;想说“我回来了”,又怕更勾她眼泪,干脆转头看了眼众人,露出个“我也没办法”的苦笑,那表情活像犯了错的小学生。他也不磨蹭,指尖一道淡金色法力卷过,跟裹小包裹似的把陈巧倩抱在怀里,脚尖一点地,人影“唰”地一下就没了——连阵法的光都没闪一下,跟凭空消失了似的。
下一秒,两人就出现在小院外。外面候着的修士还在琢磨“里面咋没动静了”,就见一道金光闪过,陈轩抱着人已经在百米开外,紧接着金色雷光“噼啪”连闪,不过几个呼吸,人就飞出一百多里,稳稳落进了陈巧倩的洞府——那速度,快得连神识都追不上,看得一群金丹修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当事人一走,小院里的人愣了好半晌,才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刘靖揉了揉眼睛,跟陈巧天嘀咕:“刚那是……直接穿了令狐师叔的阵法?”要知道,那可是元婴修士布下的禁制,就算是金丹中期修士,想硬闯也得炸两件法宝,结果陈轩跟走自家菜园子似的,连个阻拦都没有。钟卫娘更是咋舌:“这哪是元婴中期啊,这速度快赶上化神老怪了吧!”
还没等三人消化完这震撼,令狐老祖的声音就从石亭里传出来,带着几分好奇:“陈师弟当年跟你们是一辈的吧?说说,他当年在谷里是啥样?是不是早就显露出天赋了?”
太上长老问话,三人哪敢怠慢,立马收敛起惊讶,挺直腰板开始“忆往昔”。主讲的自然是刘靖——当年他跟陈轩一起挤过升仙大会的海选,一起在膳堂抢过灵米糕,连陈轩偷偷藏了半瓶回春丹都知道,那细节说得比宗门典籍还详细;陈巧天则补充了“陈轩给筑基丹救急”的往事,钟卫娘也插了句“他当年总帮我修坏了的法器”,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愣是把陈轩的“早年奋斗史”说了个明明白白。
这一说就说了大半天,连令狐老祖都听得入了迷,时不时追问“他灵根真是五灵根?”“进阶筑基用了几年?”。三人虽说都是金丹修士,不用像凡人那样口渴,但讲得口干舌燥,直到令狐老祖轻飘飘一句“现在陈师弟已是元婴中期,跟我平辈”,三人直接僵在原地,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——刘靖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地上,陈巧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,钟卫娘更是直接蹦出一句:“啥?五灵根一百多年到元婴中期?这比吃了化神丹还快吧!”
令狐老祖看着三人这副模样,又确认了一遍:“这么说,陈师弟是升仙大会进来的?算下来修炼还不到二百年?”
刘靖咽了口唾沫,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点头答道:“回师叔,准确说陈师叔今年才一百八十多,巧倩师妹都比他大五岁呢!”这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玄幻——想当年大家都觉得陈轩能筑基就不错了,结果人家直接一路“开挂”冲到元婴,这剧情比修仙界的话本还离谱。
令狐老祖又问:“他当年失踪,是去参加御灵宗那趟偷袭吧?之后就没了消息?”
“正是!”陈巧天接过话茬,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现在看来,陈师叔当年肯定是撞了大运,得了什么逆天机缘,不然哪能这么快突破!”换做旁人,就算有机缘,想从筑基冲到元婴中期,没个三五百年根本不可能,陈轩这速度,说是“修仙界卷王天花板”都不为过。
令狐老祖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,你们先下去。对了,陈师弟和巧倩的事别往外说,免得底下人乱传,明白吗?”
“是!师叔!”三人齐声应下,躬身退出了小院。
可令狐老祖这“保密令”,压根没起多大作用。陈轩带着陈巧倩离开时,速度虽快,但进陈巧倩洞府时,洞府门口的禁制亮了一下——这一下就被几个蹲在附近“吃瓜”的低阶弟子看了个正着。没半个时辰,各种小道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宗门里飞:“听说了吗?来了个元婴大佬,直接把陈长老抱回洞府了!”“我听我师兄说,那大佬是咱们谷出去的,当年还是五灵根呢!”“怪不得陈长老宁肯闭关也不联姻,原来早有元婴道侣了!”后来刘靖三人出来弹压,说“高阶修士之事禁止妄议”,这些传言才暂时歇了,但底下弟子们凑在一起偷偷八卦的,还是不少。
而刘靖、陈巧天、钟卫娘三人,一出小院就直奔刘靖的洞府——这事太震撼,得找个地方好好捋捋。刚坐下,钟卫娘就忍不住拍着桌子感慨:“我的天!陈师弟这哪是一鸣惊人啊,这是直接炸了修仙界的锅!元婴中期啊!跟令狐师叔平起平坐!巧倩师妹这下可算熬出头了,再也不用当宗门的‘联姻工具人’了!”
刘靖和陈巧天对视一眼,眼里的震惊还没消,但很快就压了下去——毕竟是金丹修士,心性还是稳的。刘靖板起脸,训了钟卫娘一句:“师妹,慎言!现在陈师弟是元婴前辈,按规矩该叫师叔,不能再叫‘师弟’了,免得被人说咱们不懂规矩。”
钟卫娘吐了吐舌头,满不在乎地说:“知道啦知道啦!可陈师叔见到咱们时,不还叫‘刘师兄’‘钟师姐’吗?他都没拿架子,咱们倒先端起来了,多生分啊!”
刘靖没反驳——他也知道钟卫娘说得对,但宗门里规矩大,长幼尊卑不能乱。他话锋一转,看向陈巧天:“陈师弟,现在陈师叔回来了,巧倩师妹的婚事应该不用愁了吧?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事,是关于……家族今后的安排。”
陈巧天皱了皱眉,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刘靖的意思,开口道:“刘师兄,你是想提前站队吧?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?咱们连陈师叔的想法都不知道,万一站错了队,反而麻烦。”
“不早了!”刘靖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,“咱们都是家族的顶梁柱,得未雨绸缪啊!你我身后都牵着整个家族,现在宗门多了一位元婴前辈,今后的资源分配、势力格局肯定会变,早点定计,才能让家族站稳脚跟。”
钟卫娘在旁边听着,总算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算盘——无非是想知道“要不要提前跟陈师叔搞好关系,好让家族多分到灵脉、丹药”。她心里有点不屑:“面对元婴修士,这点家族小利益算什么啊?自身修为上去了,还怕没资源?”但她也没说出来——毕竟刘靖是她道侣,陈巧天也是老朋友,她能理解他们的顾虑。
刘靖能有今天不容易——当年刘家快败落了,是他硬生生靠着“每天只睡一个时辰”的狠劲进阶金丹,才把家族撑了起来,所以他比谁都在意家族的存续;陈巧天也一样,陈家虽说在黄枫谷是核心家族,但这些年人才凋零,全靠他撑场面,自然也想为家族多谋点好处。
可在钟卫娘看来,这些顾虑都是多余的——修士修行,终究是为了长生,家族只是“锦上添花”。要是刘靖不被家族琐事牵绊,凭着他那股“卷修炼”的劲头,说不定早就突破到金丹后期了,也不至于现在还卡在中期,连瓶颈都摸不到。
就在这三位金丹修士为“家族站队”的事盘算来盘算去时,令狐老祖也在自己的洞府里皱着眉沉思。他想的可比这些金丹修士远多了——不仅要考虑要不要接受陈轩之前提的“回越国”的建议,还要琢磨怎么留住陈轩这尊“大神”,毕竟有元婴中期修士坐镇,黄枫谷才能在北凉国站稳脚跟;当然,陈巧倩的婚事也得重新考虑,总不能让元婴前辈的“红颜知己”再被拿去联姻,那岂不是打陈轩的脸?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一时半会儿也没理出个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