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轩报出年龄时那点尴尬劲儿还没过去,心里的波澜倒先平复了。他隐隐觉得心境似乎有了点进步,虽然这点进步还不够突破《大衍诀》三层,但足以让他琢磨出点门道——或许心境提升就得顺着本心来,心里舒坦了,修为才能往上走。
这道理其实不难想。自从穿越到这修仙界,他就没真正舒坦过,做事总瞻前顾后,顾忌这个顾忌那个,哪次不是拧着性子来?说起来,一半是压力大,另一半还是实力不够腰杆不硬。
这次在乱星海总算有了自保之力,结丹也有了盼头,索性顺着本心收了俩侍妾,没想到心境还真就松动了些。
他正琢磨着以后怎么顺着本心过日子,店里的俩姑娘已经乐开了花。对修士来说,能傍上陈轩这样前途无量的高人,修行路肯定顺得多,说不定还能筑基结丹,这可比啥都强。再说了,给潜力股做侍妾,总比嫁给那些勉强筑基的老修士强吧?
俩姑娘对视一眼,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脆生生喊了声“公子”,又规规矩矩行了礼。
陈轩的思路被打断,刚想明白的道理又变得模糊不清,看她俩的眼神顿时沉了沉。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秘密不少,可得防着点。他板起脸,抛出个苛刻条件:“有件事得说清楚,我这人秘密多。你们虽说自愿做我侍妾,该有的防范不能少。我会给你们下道神魂禁制,保证你们不会出卖我。同意就留下,不同意就走,我不勉强。”
这话一出,俩姑娘脸都白了。稍微懂点修仙常识的都知道,神魂禁制可不是闹着玩的,弄不好不光会死,还可能被夺神智变成行尸走肉,比身死道消还惨。
她俩你看我我看你,谁都没先说话,手指头都快绞出水了。陈轩在躺椅上眯着眼等,不催也不劝——这种事,你情我愿才好,也算是顺本心行事。
寂静了好一阵子,俩姑娘咬着牙,脚都跺了好几下,还是没吭声。陈轩看了看天色,都快到申时了,抬手一道法诀打出去,楼外“寻欢丹楼”四个大字的光华顿时暗了下去——这是他这三年定下的规矩,关门谢客了,要买丹求丹明天请早。
他起身准备往后堂走,这时那艳丽的姑娘终于憋出句话,嗓子干得发颤:“妾身想问……这禁制……会影响神智吗?”
陈轩回头冲她笑了笑,没说话,转身接着走。他确实不会控制她俩的心智,但该有的约束还是得有,解释那么多干啥?
就在他快进后堂门时,俩姑娘突然异口同声道:“我愿意!”
说完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释然的笑。
陈轩转过身,笑得温和:“你们信我,很好。放心,这禁制对你们没影响,就是个印记,算个保证吧。”说着,他印堂飞出两道灵光,钻进俩姑娘的识海里。
俩姑娘只觉眼前亮了一下,之后啥感觉没有,自己查探半天也没发现异样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其实陈轩没少做手脚,他把镇魂印的子印打进了她俩元神里,只是以他现在的修为,这点小动作她俩根本察觉不到。他也没急着改她们的想法,只是留了个潜移默化的指令,让她们慢慢适应身份,慢慢变得忠诚,把他的秘密看得比自己命还重。
既然下了禁制,陈轩也就不把她俩当外人了,告诉她们店里的低阶丹药随便用,指了二楼一间卧室给她们,还把小楼的阵法控制玉符分了她们一份——除了后院炼丹房,别处随便逛。
第二天陈轩起来,发现俩姑娘早就起了,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还给他端来一碗灵米粥。他都快忘了吃东西的滋味了,上回还是去墨府找韩立时才大快朵颐了一次,这会儿突然来这么一出,倒真有了点入世的感觉。
他三口两口喝完粥,还意犹未尽,看她俩一左一右站着,怯生生地瞅着自己,才想起还没问名字:“昨天忘了问,你们叫啥?”
“我叫妍丽,她叫元瑶。”娃娃脸的姑娘先开了口,别看长得小,倒比另一个沉稳些。
陈轩当场就愣住了——妍丽?元瑶?这不是跟韩老魔纠缠不清的那俩姑娘吗?自己这是抢了韩老魔的戏?一股“他乡遇故知”的荒诞感涌了上来。
他记得原剧情里,这俩姑娘是在天都街遇到带曲魂的韩立,见曲魂是假丹修为,就想凑上去做侍妾,结果被韩立无视了。后来妍丽被青阳门少主看上,名义上是侍妾,实际上成了炉鼎,被采补得伤了道基。为了不让元瑶遭同样的罪,俩姑娘联手废了那少主,妍丽却被临死一击打成重伤,只剩元神苟活。
元瑶为了报恩,乔装混进虚天殿找韩立,送了啼魂兽,还在韩立帮忙下拿到养魂木。后来为了救妍丽,元瑶用了禁法,韩立又出来护法,最后三人在罗睺体内分开,她俩没辙只能改修鬼道。
没想到因祸得福,最后还飞升灵界了,结果又被鬼婆抓了元神,幸好碰到冒充天鹏圣子的韩立,互相帮忙才脱了险。之后一个拜青元子为师,一个认了义父,元瑶最后成了大乘,妍丽就没下文了,死活不知。
这俩姑娘跟韩老魔的纠葛可不少,尤其是元瑶,后来还对韩立动了心思。陈轩挠了挠头,有点头大,但他是谁?自认洒脱得很,这点小事转眼就抛到脑后了,反而琢磨起以后要不要让她俩改修鬼道的事来。
元瑶和妍丽见他听到名字就发呆,都有点纳闷,还好陈轩很快回过神来,笑道:“你们的名字跟人挺配的,一个天生丽质,一个瑶花琪树,相得益彰。以后就叫你们瑶儿和丽儿吧,咋样?”
“全凭公子喜欢。”她俩对视一笑,那笑容跟花开似的,看得陈轩都有点晃神。
他可不是急色的人,虽说俩姑娘长得绝色,但也动摇不了他求长生的心思,起身坐回躺椅上。俩姑娘倒是乖巧,一个上来揉肩,一个给捏腿,反倒让他有点不自在了。
为了显老成,陈轩干脆闭着眼,拿出枚阵法玉简贴在眉心,把心神全投进去,这才慢慢静下心来。
就这么着,小店开始了三人行的同居生活。
一晃七天过去,倒真有点凡人过日子的意思。一天两顿灵食灵酒,白天她俩招呼客人,陈轩就研究阵法,看世间百态;晚上她俩服丹修炼,他就倒头大睡。
陈轩突然发现,这七天里心境居然长进不少,《大衍诀》的瓶颈都有点松动了——看来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,入世历练这步棋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