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曜!玄曜!你怎么了?!”
林妙音看着元玄曜惨白脸色,和那双因极致震惊而收缩的瞳孔,焦急摇晃他肩膀。
她指尖搭上他脉门,脉象狂乱如奔马,体内阴阳之力激烈冲撞。
龙血针强行唤醒的狂暴力量,如脱缰野马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随时可能冲破经脉,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。
她深吸一口气,医者本能让她不安 —— 这股力量强大得心悸,危险得令人发指,仿佛随时会吞噬他,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我没事!”
元玄曜却猛地推开她。
他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指节因强行压制体内翻涌血气而泛白。
他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,那双赤红眼睛里,没有迷茫,没有痛苦,甚至愤怒也敛去大半,只剩一种被逼入绝境后,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!
他不再想谁对谁错,不再猜谁说谎。
独孤信的背叛,以及养母遗言揭示的滔天阴谋,此刻在他心中,不再是单纯个人恩怨。
它们被刚刚觉醒的龙血之力,熔铸成更宏大、更冰冷的使命 —— 彻底砸碎这盘棋,让所有幕后黑手血债血偿!
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!
他目光落在金箔地图上那四个血字 ——“拓跋狼骑”!
元玄曜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疯狂渐渐被冰冷理智取代。
帝王血脉的冷静与算计,彻底占据上风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狂暴力量仍在沸腾,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擂动,脉搏深处隐隐作痛,仿佛无数细小刀刃在体内切割,提醒着他力量的代价与危险。
“之前退避,是因北境乃宇文泰与高洋的棋局,我手中无牌,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他语气沉稳,分析当前局势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寒意:“杨忠出现,让我看清西魏的阳谋。若无底牌,再入北境,便是自投罗网,正中宇文泰和高洋下怀!”
他攥紧金箔地图,羊皮纸发出轻微摩擦声,仿佛他内心即将爆发的战意:“但现在,我拿到兄长留给我的王牌!”
元玄曜声音冰冷决绝,充满滔天战意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出鞘的刀:“拓跋狼骑!一支只听命于元氏血脉,忠诚不渝、战力无双的古老铁骑!他们是北魏太祖皇帝留下的终极底牌,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力量!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弧度中带着一丝对敌人自以为是的嘲讽,和对未来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:“贺拔岳也好,宇文泰也罢,你们以为北境是你们的棋盘?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,这棋盘上,还埋着一支只听命于我元氏血脉的…… 拓跋狼骑!”
他扫了一眼地图,冷静道:“柔然寇边,赫连勃勾结,这盘棋,乱得还不够。”
“要破局,就要让它乱到极致,乱到所有人都看不清棋路!”
元玄曜猛地转头,对着画廊外发出一声震彻佛堂的怒吼!
那声音如平地惊雷,带着龙吟般的威势,震得空气颤抖:“齐动础!”
“在!”
一直守在外面的齐动础听到怒吼,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冲了进来!
他看到元玄曜周身散发的惊人煞气,心中凛然,知道少主已做出决定。
“备马!”
元玄曜声音不容置疑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立刻!马上!”
“我们,即刻西行,目标长安!”
永宁寺外。
元玄曜换上一身黑色劲装,斩浪刀与斩马剑交叉背负身后。
他后肩的伤口,在龙血之力与赤阳丹滋养下已不再流血,但深处那股血脉反噬的隐痛,如附骨之疽,时刻提醒他力量的代价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虽被压制,却如蛰伏凶兽,随时可能再次咆哮。
林妙音强行给他灌下一碗特制药汤。
药汤入口,带着浓郁药草芬芳,以及她指尖的微凉。
她担忧地抚摸他后肩伤口,指尖轻触间,感受他皮肤下虬结的血管,以及那股隐而不发的狂暴力量。
“玄曜,你体内血脉初醒,又遭重创,此行凶险万分。”
她声音微颤,充满后怕,眼中担忧难掩:“血脉之力虽强大,但若不能彻底掌控,长此以往,恐伤及本源,甚至有损寿元。”
“这股力量,强大得令人敬畏,却也危险得让人心悸,一旦失控,足以焚毁一切。”
元玄曜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,掌心温热,力量内敛:“我体内力量,虽难驾驭,却足以震慑宵小。”
他沉声回应,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绝:“宇文泰的棋盘,我偏要去走一遭。去长安,我要亲自看看宇文泰的底牌,为元氏血脉争取一线生机!”
他看向林妙音,目光深沉而恳切:“但你必须在我身边,压制这股力量的反噬,你的医术是此行最大的保障。”
林妙音看着他,眼神中充满心疼与坚决。
她知道,他一旦做出决定,再无回旋余地:“我说了,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她声音轻柔坚定,无丝毫退缩,仿佛宣告宿命,也宣告对他绝对的信任。
元玄曜点头,心中涌过一丝暖流。
他知道,他拒绝不了这份信任与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