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泠!!!”
张启灵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恐慌,他如同扑食的猎豹,在沈砚泠身体撞上岩壁前的一刹那,险之又险地将人接住,牢牢抱在怀里。
沈砚泠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,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他周身的净化光晕彻底消散,那一直温暖柔和的力量仿佛也随之沉寂。
“砚泠!砚泠你怎么样?”无邪和胖子也冲了过来,看着沈砚泠毫无生气的样子,心都揪紧了。
解雨臣迅速上前,蹲下身检查沈砚泠的情况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:“内腑受到剧烈震荡,能量反噬,情况很危险!”
黑瞎子也拖着伤臂走了过来,看着沈砚泠的样子,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,墨镜后的眼神冰冷一片:“妈的,那鬼东西!”
而那两只石傀,在短暂的僵硬后,似乎摆脱了某种干扰,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,挥舞着铁链,朝着围在沈砚泠身边的几人逼近!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在抢救伤员。
“胖子!护住他们!”张启灵将怀中的沈砚泠小心翼翼地交给了解雨臣,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,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中,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意和暴戾!
他缓缓站起身,黑金古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无比恐怖,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,那凌厉的杀气让整个洞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!
无邪和胖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启灵如此外露的、近乎失控的愤怒,都被那骇人的气势震慑得心头一凛。
“小哥……”无邪担忧地喊了一声。
张启灵没有回应,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两只步步逼近的石傀,仿佛在看两具死物。
下一秒,他动了!
速度快到极致,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向其中一只石傀!黑金古刀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,而是携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,带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刀芒,悍然劈下!
“吼!”那石傀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。
“锵——咔嚓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伴随着清晰的碎裂声响起!黑金古刀竟然硬生生劈开了石傀那刀枪不入的手臂,去势不减,狠狠地斩在了它的胸口!
“噗!”
那处暗红色的能量核心应声而碎!石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眼中的猩红光芒瞬间熄灭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,轰然倒地,化作一堆真正的碎石!
一击!仅仅一击!就秒杀了一只让众人束手无策的石傀!
胖子和无邪看得目瞪口呆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我……我靠!”胖子揉了揉眼睛,“小哥这是……超级赛亚人变身了?!”
另一只石傀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死亡激怒,或者说被张启灵那恐怖的杀气所慑,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,甩动铁链狠狠砸来!
张启灵根本不闪不避,反手一刀挥出,凌厉的刀气如同新月般斩出!
“铛!”的一声巨响,那粗大的铁链竟被他一刀斩断!断裂的铁链如同死蛇般掉落在地。
失去了铁链的束缚,那石傀行动范围大增,狂吼着扑向张启灵!
张启灵眼神冰冷,脚下步伐变幻,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石傀侧后方,黑金古刀如同毒龙出洞,精准无比地再次刺入了它胸口的能量核心!
“嘭!”
第二只石傀也步了同伴的后尘,化作一地碎石。
从张启灵暴起,到两只石傀被彻底解决,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!快!狠!准!展现出了绝对碾压级的恐怖实力!
解决掉拦路的石傀,张启灵看都没看那两堆碎石,立刻收刀回鞘,转身快步回到沈砚泠身边。那周身骇人的杀气在靠近沈砚泠时,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收敛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。
他单膝跪在沈砚泠身边,从解雨臣手中接过人,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他的脉搏和气息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怎么样?”
解雨臣眉头紧锁:“内伤很重,但更麻烦的是能量反噬。他之前为了维持净化力场消耗就不小,刚才又强行凝聚所有力量硬抗那一击,导致力量循环紊乱,正在侵蚀他的经脉……必须尽快帮他梳理稳定下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”
张启灵闻言,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在沈砚泠的后心,将自己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,试图帮助他梳理紊乱的能量。
无邪和胖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黑瞎子看着张启灵那副小心翼翼、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的样子,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沈砚泠,叹了口气,对解雨臣说:“花儿爷,咱们这儿就你医术最好,想想办法啊。”
解雨臣沉吟片刻,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玉瓶里倒出一颗龙眼大小、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灵气的丹药:“这是‘护脉丹’,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和主要经脉,防止情况恶化。但根治,还需要他自己苏醒过来,引导力量归位。”
张启灵接过丹药,小心地喂沈砚泠服下。丹药入口即化,沈砚泠原本惨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,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,但依旧昏迷不醒。
“这里不安全,不能久留。”张启灵将沈砚泠重新抱起,对众人说道。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,但抱着沈砚泠的手臂却收得极紧,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他。
“对,对,先离开这儿!”胖子连忙附和,“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鬼东西!”
无邪也点头:“前面通道应该就是核心区域了,我们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张启灵直接打断,语气不容置疑:“先找地方给他疗伤。”
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在张启灵心中,此刻没有任何事情比沈砚泠的安危更重要。
众人自然没有异议。解雨臣快速辨认了一下方向,指着石傀之前守护的通道后方:“那边似乎有个较小的侧洞,或许可以暂时容身。”
张启灵抱着沈砚泠,一马当先朝着侧洞走去。无邪、胖子、解雨臣和黑瞎子紧随其后,每个人都心情沉重。
尤其是无邪和胖子,他们看着昏迷的沈砚泠,内心充满了愧疚。砚泠是为了救无邪才……
侧洞不大,但还算干燥,暂时没有危险。张启灵将沈砚泠小心地放在平整的地面上,自己则坐在他身边,继续一刻不停地为他渡入灵力,守护着他。
无邪和胖子自觉地守在洞口警戒。
解雨臣则再次检查了黑瞎子的伤口,确认没有因为刚才的剧烈活动而恶化。
黑瞎子看着洞内张启灵那仿佛要与世隔绝的守护姿态,以及昏迷不醒的沈砚泠,难得地安静了下来。他靠在岩壁上,墨镜后的目光有些复杂,低声对旁边的解雨臣说:
“花儿爷,你说……这小祖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哑巴张会不会把这整个洞穴,连同外面那山,都给掀了?”
解雨臣沉默了一下,看着张启灵那虽然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背影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会。”
洞穴内陷入了沉寂,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张启灵灵力流转时细微的嗡鸣。所有人的心,都系在了那个昏迷的少年身上。
而此刻,在沈砚泠的意识深处,却又是另一番景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