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高粱地?”
一个年轻佃户看着眼前一人多高的粗壮庄稼,满脸都是困惑。
这东西长得有几分像高粱,却没那么高挑,叶片宽大得过分。最奇特的是,在粗壮的秆子半腰,都抱着一个用层层绿皮包裹的、沉甸甸的“棒子”。
一个陈家寨的老农看他们那副呆样,嘿嘿一笑,随手掰下一个“棒子”,三两下撕开外皮。
刺啦!
没有想象中的霞光万道。
只有一片在秋日阳光下,被镀上了一层暖意的金黄。
那棒子上,密密麻麻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颗玉米粒,粒粒饱满得像是要炸开,仿佛每一颗都蕴含着生命的精华。
“这……这能吃?”钱老蔫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难以置信地触摸着那坚硬光滑的玉米粒。
“能吃!煮着吃,香甜得很!磨成粉,做的窝头比白面都顶饿!”老农满脸的自豪藏都藏不住,“这叫玉米,主公从神仙那求来的仙粮!”
佃户们集体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从玉米的冲击中回过神,旁边收割麦子和水稻的景象,更是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心口上。
他们太熟悉小麦和水稻了。
可眼前的景象,彻底颠覆了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认知。
那麦子,秆子比他们的粗了一圈不止,每一株上面挂着的麦穗,都硕大无比,沉甸甸地把麦秆压成了九十度的鞠躬。
扒开一颗麦粒,比他们种出来的足足大了一圈,圆润饱满得像随时会爆开。
再看那边的水田,更是夸张得不像话。
一丛丛水稻,分蘖极多,一根根稻穗像是挂满了金子的流苏,沉得几乎要贴到水面。
钱老蔫踉踉跄跄地走到一片麦地边,随手抓起一株麦子,那惊人的分量让他手腕猛地一沉。
他看着自家田里那稀稀拉拉、半死不活的“高粱杆”,再看看手里这几乎要弯折的“金箍棒”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热得发烫。
悔!
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意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。
为什么不信?
为什么就那么倔?
主家又是送药救命,又是开仓放粮,怎么可能会在种子上骗他们这些泥腿子?
“过秤了!过秤了!”
远处,管事兴奋的喊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旱地,新麦种,七号田,一亩,收……三石四斗!”
轰!
人群炸了。
三石四斗!
是他们那“糊口粮”的两倍还多!
这还只是靠天吃饭的旱地!
“水浇地,新麦种,十五号田,一亩,收……六石!六石整!”
管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嘶哑中带着哭腔。
钱老蔫和一群佃户,呆立当场,如遭雷击。
六石……
一亩地六石……
他们祖祖辈辈,什么时候听说过这种天方夜谭一样的收成?这地里是长出了金子吗?
“河边,水田,新稻种,一号试验田……一亩……收……”
管事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数字,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。
“十……十石!!”
最后那个“石”字,吼得破了音。
“噗通!”
钱老蔫腿一软,再也站不住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他身边的佃户们,有的使劲揉着自己的耳朵,有的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火辣辣的疼。
更多的人,则是呆呆地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袋,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十石!
一亩地,十石粮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,只种一亩地,不仅全家能吃得饱饱的,还能有大量的余粮!
可以换布,可以换盐,甚至能存下钱来,让家里的娃去念书!
一个老佃户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:“我真是个糊涂蛋啊!我怎么就信不过陈大人!我该死啊!”
他的哭声像是一个开关,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“我们都是睁眼瞎!有眼不识金镶玉啊!”
“要是全种了新粮,我家今年……我家今年就能顿顿吃上饱饭了!”
悔恨、激动、狂喜、希望……
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化作了震天的哭喊和叩拜。
他们不是在拜天,也不是在拜地。
他们朝着陈海和宋献策的方向,黑压压地跪了一片。
“陈大人!您就是活神仙!”
“我们错了!我们有罪!求大人责罚!”
陈海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,心中也是波澜起伏。他扶起最前面的钱老蔫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都起来。我没想过要责罚谁。”
他环视着一张张泪水纵横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跟着我陈海,人人都有饭吃,而且,是顿顿都能吃饱的饭!”
一句话,比任何的安抚和许诺都来得实在。
也就在这一刻,那冰冷的轮盘在他脑海中轰然转动,前所未有地炽热。
【检测到宿主以高产粮食彻底征服民心,稳固统治根基,行前所未有之大仁善。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:仁善值点!】
【当前仁善值:点,上次交易医疗药品x100消耗】
【势力面板已更新,治下人口突破十万,系统等级提升至4级!】
【仁善列表解锁:中等医学(基础抗生素简易制备法)、初等教育普及书籍……】
【铁血列表解锁:高级火器(中等火炮、开花炮等……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