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荇晚上回来就没见着林纱人,吃饭的时候,沐浴的时候,他下意识喊,“阿沙。”
福田在一旁提醒道,“王爷,阿沙已经回厨房了。”
景荇淡淡地“嗯”一声,没什么反应。
林纱走了,最难过的是福田,现在礼苑就他一个人,伺候王爷,打扫都是他来干,每天累死累活,擦汗的时候最想念阿沙。
而景荇呢?
一开始没什么感觉,毕竟是自己让走的,可几天过去他也不习惯了,开始想念了起来。
小五子回来了,活有人分担,福田好多了,没那么想念林纱了。
景荇却并没有因为小五子的回归而变好,他反倒越来越想念林纱了。
想念她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样子,想念她低眉顺眼的样子,更想念她和他犟嘴的样子。
这种想念和习惯不同,他不是因为身边少了人不习惯了,毕竟满打满算,林纱也只伺候了他不到一个月,并且伺候的还不算好,这种想念会时不时地出现,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,有时候在沐浴的时候,有时候在上朝的时候,甚至有时候在走路坐马车的时候。
他很不习惯这样的想念,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任何一个人影响过。
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样不对,每次都会强忍着,可有时候又会故意放纵自己。
就这样有些折磨地过了一个月,景荇到底是没忍住,在一个寻常的日子里,刻意地路过了厨房。
现在不是用膳时间,厨房没有人,院子里传来林纱的笑声,他很久没听见了,忍不住停下,不知不觉就朝那边走。
走到门外,看见林纱穿着伙夫服装,和阿明一起互相泼水玩。
她应该是刚洗完脸,脸上挂着水珠,顺着下颌角流下来,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,应该是重新烧火的缘故,她脸黑了很多,没那么白了,可景荇看见她,竟还是不自觉的想到那天早上,她白白嫩嫩的脸和刚睡醒朦胧的眼睛。
竟然觉得,有点动人?
而此刻呢?
林纱似乎完全忘了礼苑的人,回到她应该待的地方,玩的不亦乐乎,她在礼苑,从来没有笑的这么灿烂过。
她脸上灿烂的笑好像划伤了他的眼睛,景荇也不知道为什么,竟觉得如此刺眼,尤其是看见他对面的男人之后。
玩完阿明搭上林纱的肩,笑的开朗,“走,阿沙,衣服都干了,回去换衣服去!”
“好!走!”
勾肩搭背的背影越走越远,景荇紧紧盯着他们,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,站在他身后的福田小心翼翼地上前,“王爷?”
景荇这才回过神来,状似无意的转身,“走吧。”
走到一半景荇侧头问身边的福田,“那个和阿沙在一起的,是谁?”
福田想了想,“那个啊?那个是阿沙一个屋住的。”
景荇停住脚步,“一个屋?”
福田不以为然,“对啊。他们一直住一个屋,看着关系那么好,不定还睡过一个被窝呢。”
一个被窝?
也就是说,林纱晨起的那副样子,不仅他看过,那个叫阿明的人也看过,并且可以天天看!
一股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,景荇克制着自己的脾气,“阿沙好歹是我们礼苑出去的,吩咐下去,以后一个人一个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