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纱和归缘一起出门,还没出寺门,林纱突然顿住了,绕着他走了一圈,一手横放在身前一手放在另一手上,食指和拇指放在下巴下,眯着眼仔细打量。
归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手中的佛珠不自觉的转动的快了些,“怎么了?”
林纱这才放下手,目光仍在他身上流连,问他,“你们天山寺有没有俗家男子的衣服?”
归缘仔细想了想道,“之前留宿的男子们落下过几件,被洗好放起来了。”
归缘突然反应过来,眉头微蹙,“你要男子衣服做甚?”
原本以为她是要女扮男装,没想到林纱唇角一扬,指着他身上的僧袍,“你穿着这一身僧服太碍眼了,你过去挑件衣服换了再和我一起下山去。”
归缘当然是拒绝的,他直接抬步往前走,“没这个必要。”
林纱上去拉住他手上的佛珠串,“不行,你必须换,你跟我下山就得听我的。”
归缘不依,把珠串往后扯,林纱愣是不放,眼看着珠串就要被扯断,归缘皱着眉,“你先放手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纱自然不肯妥协,“你不同意我就不放手。”
归缘没法子,只好道,“我同意了,你放手。”
林纱这才放手。
等归缘穿着个月白色衣袍出来,配上他那淡漠如霜的脸,当真是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啊。
归缘被她那充满惊艳地眼神看着,微侧过脸,不自然地问,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林纱走在他旁边,毫不掩饰自己的夸奖,“归缘,你这张脸当真是好看啊。这身上的气质,翩翩如玉,你以前不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吧?”
林纱越想越觉得可能,她继续问,“你出家你父母同意吗?”
提到父母,归缘停了脚步,脸上本来有点暖意,现下一丝也无,“我没有父母。你别猜了,赶路吧。”
林纱看他不开心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讪讪地耸了耸肩,悻悻地跟了上去。
*
天山下是一些人烟稀少的村庄,距离天山过去十里地才是附近最大的城池:望城。
林纱走这一段路,简直要累断气,直到远远地看见望城的城门,她悲嚎一声,“终于到了,再不到我就要死了。”
归缘在一旁面不改色,连微微喘气都没有,继续朝城门走。
林纱看着归缘的背影,暗道一声魔鬼,就跟了上去。
望城街道繁华,往来络绎不绝,林纱和归缘问了一嘴,直奔布匹店而去。
布匹店的人不算多,老板一看见他们两个人就上前来,满脸笑意,“小娘子和小相公二人想要买什么布,看看呗。”
布匹店里花花绿绿的布太多,都不是林纱要的,林纱逛了一圈,终于看见个颜色淡的灰色布料,指着道,“就这个吧。”
布匹店的老板忙上前来,看着那布,又看了眼归缘,诚恳地提了个建议,“小娘子,不是我说,你家相公不适合这个颜色,要不你还是换一个?”
说罢他拿过一旁的玄色布匹,“这匹布颜色好,适合你家相公,而且还便宜。这位相公,你说呢?”
老板问归缘的意见,归缘神色难辩,不知该怎么回,还是林纱解围,“老板你误会啦,我们不是夫妻,我俩就是来替主人采购的,这灰色的布,”
林纱指向刚开始看重的那匹布,“就它了,劳您包起来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老板误会了他们的关系,也尴尬,忙说,“好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