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阶梯在脚下发出沉稳的回响,每一级台阶都精心雕刻着细密的齿轮纹路,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。阶梯呈螺旋状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两侧墙壁上的长明灯投下摇曳的光影,在阶梯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带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脂味,混合着青铜特有的金属气息——令人惊叹的是,这些两千多年前的灯具竟然还在正常运行。
这保养得也太好了吧?王小虎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,生怕触碰到什么隐藏机关,两千多年的油灯还能亮?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密封技术?
苏晓晓取出采样工具,用镊子小心地从一盏灯中取了点灯油样本:应该是特制的长生油,配方在汉代就已经失传。《西京杂记》中记载公输般发明过千年不灭灯,看来这个记载是可信的。她将样本放入便携检测仪,成分很复杂,主要是一种特殊的矿物油,还含有某种防腐草药。
阶梯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圆形平台,地面用黑白两色的石材铺成太极图案。对面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,高达三米,宽约五米,几乎占据了整面石壁。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齿轮和连杆,正中是九个大小不一的青铜转盘,每个转盘边缘都刻着精细的天干地支符号,转盘之间通过精巧的传动装置相连。
我的天,王小虎仰头看着这扇巨门,忍不住吹了个口哨,这比瑞士银行金库的门还复杂!这要是靠蛮力,得用多少炸药才能炸开?
李四根没有立即上前,而是站在数米开外仔细观察门上的机关构造:九个转盘,需要同时转到正确的位置才能开启。晓晓,你负责计算方位和对应关系;小虎,准备多功能工具组,可能需要特殊尺寸的扳手;我来负责操作。
就在他们分配任务时,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张德彪队伍的喧哗声。只见他们从另一条通道狼狈地冲出来,几个人身上还挂着蛛网,有个队员的衣袖都被划破了,显然在迷宫中走了不少弯路。
李四根!这扇门是我们先发现的!张德彪气喘吁吁地喊道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王小虎气笑了:彪哥,你们迷路迷到现在,还好意思说先发现?要不要看看我们这一路破解了多少机关?
陈教授推开众人,扶了扶歪掉的金丝眼镜,故作镇定地说:年轻人,这是公输般着名的九宫连环锁,需要精通易经八卦才能破解。让开,让专业人士来。
李四根却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,做了个的手势:既然陈教授这么有信心,我们正好学习学习。
陈教授得意地上前,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罗盘,口中念念有词:乾为天,坤为地...震为雷...应该先转动代表位的转盘...
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第一个转盘,青铜门突然发出沉闷的震动声,顶部落下细密的灰尘。
教授小心!张德彪惊呼道。
陈教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这是正常现象,机关启动时的震动...话音未落,两侧墙壁突然射出数支弩箭,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深深钉入对面的石壁。
不对啊...陈教授额头冒汗,手开始发抖,按照八卦方位推算应该没错啊...
李四根这时才缓缓开口:公输般是工程师,不是算命先生。晓晓,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?
苏晓晓正在用平板电脑的高清摄像头扫描门上的图案:这些根本就不是八卦符号。大家看这个字,其实是一个榫卯结构的简图;字代表的是水轮传动装置;字实际上是齿轮的剖面图...
王小虎一拍大腿:我懂了!这是用天干地支表示的机械密码!就跟现代用字母代表零件编号一个道理!
李四根赞许地点头:小虎,准备三号、七号特种扳手;晓晓,告诉我天干地支与机械位置的转换规律;我来负责操作转盘。
在三人默契配合下,转盘开始一个个归位。王小虎准确递上所需工具,苏晓晓快速计算出每个转盘的正确方位,李四根则稳健地操作着转盘。当最后一个转盘发出清脆的声时,整扇青铜门内部传来一连串精密的机械运转声,随后缓缓向内开启,露出门后的景象。
张德彪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陈教授还在喃喃自语:不可能...这完全不符合易理...
门后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机械殿堂,无数青铜齿轮在缓缓转动,发出悦耳而有节奏的咔嗒声。整个空间就像一个放大了千百倍的精密钟表内部,各种传动装置有条不紊地工作着。有的齿轮大如车轮,有的小如指甲,彼此咬合,形成复杂的传动系统。
这才是真正的机关城...苏晓晓惊叹地记录着眼前的景象,这些机械装置至今仍在运转,简直是个奇迹。
突然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几处齿轮突然卡死,冒出阵阵青烟。显然是张德彪他们之前的错误操作造成了传动系统的损坏。
李四根立即指挥,小虎去左边检查传动轴连接处,晓晓计算修复方案和替代传动比,我去右边稳住主齿轮!
在三人娴熟的配合下,卡死的齿轮很快被修复,重新恢复正常运转。王小虎用随身携带的特制润滑油处理了磨损部位,苏晓晓重新校准了传动比,李四根则用巧劲解决了几个卡死的齿轮。而此时,张德彪队伍却因为互相推诿责任而吵作一团。
看到了吗?李四根对两位伙伴露出欣慰的微笑,真正的团队不是人数的叠加,而是能力的互补。这就是专业团队和乌合之众的根本区别。
机械殿堂深处,一扇更加精巧的门在齿轮群的掩映下若隐若现。而这一次,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转盘,只有一个深深的手掌形凹陷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