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月湖后,江安一行循着“解厄秘术”中“文魂凝怨”的记载,前往东北方向的“墨香书斋”。这座书斋始建于前朝,曾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,藏有上万卷古籍,书斋主人沈砚之更是以“过目不忘、落笔成文”闻名天下。可三十年前一场大火,书斋大半古籍被烧毁,沈砚之也在火中失踪,从此书斋荒废,只留下满室焦黑的书架和散落的残卷。近来有书生反映,夜宿书斋附近时,总能听到书斋内传来“沙沙”的翻书声,还能看到窗纸上映出伏案读书的人影;更有人在书斋内捡到过带有墨痕的残卷,残卷上的字迹会随时间变化,最后竟会写出“救我”二字,书生们都说,是沈砚之的“文魂”被困在书斋,在向世人求救。
赶了七日路程,众人终于抵达墨香书斋。书斋的朱漆大门早已焦黑变形,门楣上的“墨香书斋”四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风穿过破损的窗户,卷起地上的残卷,在空中打着旋,像是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。丫丫掏出镇灵罗盘,指针刚靠近书斋就疯狂转动,顶端沾了层细小的墨粉,指尖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“文魂怨气”:“是文魂困卷!沈砚之的魂魄被烧毁的古籍怨气困住,又受大火的邪气影响,只能附着在残卷上,那些会变的字迹,其实是他在传递求救信号。”
林渡走到书斋内,焦黑的书架倒在地上,书架上还残留着几卷未完全烧毁的古籍,书页泛着焦黄色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她捡起一卷残卷,指尖灵力探入,眉头微蹙:“残卷里有‘锁文咒’的痕迹!有人在墨汁中掺了咒粉,让沈砚之的文魂被锁在古籍里,无法离开,而且这咒粉的邪气,和噬魂派的邪术如出一辙。”她抬头看向书斋深处的“藏书阁”,“文魂的核心应该在藏书阁里,那里是沈砚之当年珍藏孤本的地方,也是怨气最浓的地方。”
江安让周虎和老赵在书斋周围撒上艾草灰和朱砂,布下阳气阵,防止文魂扩散,自己则和林渡、丫丫、陈婆婆小心地清理书斋内的残卷。刚清理到一半,突然从书架后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一卷残卷自动飘起,在空中展开,上面的字迹渐渐清晰,写出“火是人为”四个大字,随后残卷又“啪”的一声落在地上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“看来当年的大火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纵火,想毁掉书斋的古籍!”周虎气得握紧拳头,“说不定沈砚之的失踪,也和这场大火有关!”
众人跟着林渡走向藏书阁,藏书阁的门被烧毁大半,只剩下半截门框,阁内的书架倒塌得更严重,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,只有中央的书案还相对完整,书案上放着一盏未燃尽的油灯和一支沾着墨汁的毛笔,旁边还压着半卷未写完的《文心雕龙》批注,批注的字迹苍劲有力,正是沈砚之的笔迹。“这半卷批注应该是沈砚之当年正在写的,大火突然燃起,他没来得及写完,文魂就被锁在了批注里。”林渡轻声说道,指尖灵力探向批注,“锁文咒的阵眼就在批注的最后一句,只要毁掉阵眼,沈砚之的文魂就能醒来。”
就在这时,书斋内的残卷突然全部飘起,在空中形成一道“文字墙”,文字墙上的字迹不断变化,最后竟组成了一张狰狞的脸:“你们休想救他!这书斋的文魂,都是我炼制‘文煞珠’的养料!”一个穿黑袍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,男子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,盒子里装着无数细小的墨粉,正是锁文咒的咒粉。
“又是噬魂派的余孽!”江安举起渡魂桨,阳气化作白光,直逼黑袍男子。黑袍男子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把骨剑,挡住渡魂桨的攻击:“当年我放火烧了书斋,就是为了用古籍的怨气炼制文煞珠,现在只差沈砚之的文魂,我的文煞珠就能炼制成功,到时候,我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的文人,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我!”他猛地将黑色盒子扔向空中,盒子裂开,无数墨粉从盒子中飞出,朝着残卷飞去,残卷上的字迹瞬间变得扭曲,像是在痛苦地挣扎。
林渡立刻布下“护文阵”,淡青色的灵力将残卷护住:“江安兄,你牵制黑袍男子,我去毁掉锁文咒的阵眼!丫丫和陈婆婆负责保护残卷,别让墨粉污染它们!”她说着,身形一闪,绕过黑袍男子,朝着书案上的批注飞去。黑袍男子见状,甩出一根铁链,缠住林渡的脚踝,林渡侧身避开,长剑出鞘,剑气斩断铁链,直逼黑袍男子的面具。
江安趁机举起渡魂桨,阳气化作白光,击中黑袍男子的骨剑,骨剑瞬间断裂。黑袍男子失去武器,更加愤怒,他猛地将墨粉注入体内,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变成黑色,像是变成了一只怪物:“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,那我就同你们同归于尽!”他朝着江安扑来,爪子上的墨粉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林渡此时已经来到书案前,她长剑出鞘,剑气直逼批注的最后一句,批注上的字迹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,黑色的邪气从缝中溢出。“快!用阳气符加固!”林渡大喊着,丫丫立刻掏出几张阳气符,扔向批注,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,黑色的邪气瞬间被火焰吞噬,批注上的字迹也恢复了正常。
随着阵眼被毁掉,书斋内的残卷纷纷落下,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人影,正是沈砚之的文魂。他穿着青色的长衫,手持毛笔,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各位施主,我被困在书斋三十年,终于能醒来了。当年大火是噬魂派的余孽所为,他不仅想毁掉我的古籍,还想用我的文魂炼制邪物,若不是你们,我恐怕永远都无法重见天日。”
“那些被烧毁的古籍,还能恢复吗?”丫丫好奇地问道。沈砚之摇摇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遗憾:“古籍已经被烧毁,无法恢复,但我的文魂还记得大部分内容,我可以将它们重新写出来,让这些知识得以传承。”他拿起书案上的毛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,字迹苍劲有力,正是《文心雕龙》的批注,“只要这些知识还在,墨香书斋就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众人跟着沈砚之走出书斋,此时天已经亮了,附近的书生们听到动静,纷纷赶来,看到沈砚之的文魂,都激动得热泪盈眶。沈砚之看着围拢过来的书生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知识的传承,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,希望你们能将这些古籍的内容传承下去,让更多人感受到文化的魅力。”说完,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化作一缕白光,融入书斋的残卷中,残卷上的字迹也变得更加清晰,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。
村民们为了感谢江安等人,特意在书斋旁修建了一座“文魂亭”,用来纪念沈砚之的文魂,也方便书生们在此读书交流。离开墨香书斋时,书生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墨宝,送给众人作为纪念。林渡望着渐渐远去的书斋,轻声道:“文魂是文化的传承,是知识的象征,我们能做的,就是帮它们解开枷锁,让文化得以延续。”江安点头,笑着说:“是啊,无论是有形的古籍,还是无形的文魂,都值得我们去守护,因为它们是历史的见证,是文明的根基。”
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,而墨香书斋的残卷,在沈砚之文魂的滋养下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,越来越多的书生来到这里读书学习,书斋内又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,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温柔唤醒的往事,也守护着这份文化传承往后的长久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