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刚过时,水牢那边细微的响动声,远远不及地牢这里重重一声“咚”的踹门声,随即传来低沉的声音喝道:“李延松关在哪?!”
此时狱司正与今夜值守的狱监交代着什么话,门口两边站立的狱卒,一个被那踹开的铁栅门压住了身子倒在地上,另一个则被这名身着夜行衣的刺客用弯刀抵住了咽喉。
狱司与狱监寻声望去,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:“来者何人!”
“哼,我是谁不重要!”那刺客声势铿锵说道:“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李延松,本大爷便可放你们一马。”
“李延松?!”那狱司冷声道:“别说交出一个犯人,就是这地牢里一只虫蚁,你都休想带的出去!”
说罢,便见那狱司抬手挥动长刀直指刺客而去,却在冲跑时被那刺客一把扔来的铁栅门挡住了去路。
“这……”停住了脚步的狱司没想到这人竟有如此蛮力,仅凭一手就将那沉重的铁栅门举起重重砸向自己而来。
“头儿,这人看着不好对付啊……”站在狱司身后的狱监瑟瑟发抖地低声道:“要么我们去叫援兵来吧……”
“叫什么援兵!”那狱司看起来也是个有勇的,对身后那畏畏缩缩的狱监喝道:“你也不看看,他那块头死死将门口堵住,如何放人出去求援!”
“看不出来啊。”这高大的刺客冷笑一声沉道:“这明涯司里竟还有这么有骨气的种!”
那狱司此时心中虽然也是惊惧万分,但在狱监和狱卒面前总还是要直起腰板,强撑着一股气厉声道:“你们是何人,为何来找李延松!”
“只是来取他性命罢了。”这名高大的刺客将架在一旁狱卒脖颈上的弯刀晃了晃说:“只要你们好生配合,大爷我今晚就只取他一人性命,如果你们非要硬骨头,那休怪本大爷这刀不认人!”
话音刚落,那高大刺客的弯刀便要在狱卒脖颈上狠狠划下,但在刀刃与那狱卒脖颈即将接触的瞬间,忽然被一颗石子弹开了刀刃。
刺客见状立刻蹙紧眉宇,怒目瞪向狱司:“哟,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狱司,还有这样的能耐!那接下来,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阻挡!”
狱司此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听得刺客这一番话更是疑惑,却见那刺客将弯刀轻轻在空中一抛,落下时反手紧握刀柄,肘间一弯一直,便见那闪着寒光的弯刀直刺向一旁那颤抖的狱卒腰间刺去。
“咻——!”一声不知是何物再次破空射来,正正打在了刺客紧握弯刀的手腕,只见那弯刀在即将刺入狱卒身体时,那刺客吃痛一声不自觉将弯刀掉落在地上,收起手轻轻揉了揉看着手腕上一处被击中的淤青,再看看落在地上弯刀旁的一颗算盘珠子,瞬间来了怒气。
“不是你!”这高大的刺客冷眼看向对视而立的狱司,勃然大怒道:“什么人,藏于暗中这般见不得人吗?!”
半晌也没听见这地牢里再多发出丝毫一点响动,忽然又一颗算盘珠子从斜上方“咻”的一声破空而入,这次是直奔那刺客面门而去。
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,却没想到那刺客身手竟也十分利索,耳朵略微一动便听到了射来的算盘珠子,立刻抬手一档,随即在手中一发力,将那颗算盘珠子又原封不动地弹回了斜上方的暗处去。
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便见那刺客身子向侧边一闪,忽然从他身后射出几道寒光,直奔那房梁之上而去。
“锵锵锵!”随着几声清脆的铁器碰撞之声,朝着房梁上射去的暗器被一一打落在地,那刺客见状眉宇紧蹙,正欲开口说话,却听上面传来一句冷嘲:“哟,没想到四肢发达却还能带点脑子!小爷我藏的这般隐蔽,竟还能发现我的位置,可真是不容易呐!”
那刺客闻言更是勃然大怒:“遮遮掩掩不敢露面算什么好汉,有本事下来与爷爷我正面一战!”
“下去也不是不行,可就怕你们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忽然一袭黑影闪现在狱司前面,惊得狱司向后倒退了一步,看到他现身才发现竟是叶鸮:“叶护卫?你怎么……”
叶鸮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说话,狱司连忙闭上了嘴。
就在叶鸮落地的同时,还有一名身着夜行衣的刺客稳稳落在了那名高大刺客身后,低声说道:“探过了,就只有他一人。”
说罢,那个头高大的刺客忽然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,不过就一个无名小卒罢了,还在暗中虚张声势,看来得叫我们这些道上的兄弟好好教育教育了!”
言毕,那个头高大的刺客并未向前冲去,反倒是向后退了半步,让出一个身位时,忽然从身后的暗影处突出一道黑影,手持弯刀正面劈向叶鸮面门。
叶鸮见状旋身一转,一边从手中射出一条精铁细链,将那名刚才被刺客架住脖颈的狱卒腰间一缠,随即手上一发力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后,一边朝着身后的狱司猛猛推了一把,将其推至地牢深处走廊的入口,正好撞在身后那个狱监身上。
那手持弯刀袭来的刺客见叶鸮此举是要保下这里的人,随即眼珠向门边那个被铁栅门压倒的狱卒望了一眼,转身便挥刀要砍向倒地的狱卒去。
叶鸮见状连忙脚点刚被自己拽过去的狱卒肩头,借力腾空而起与那刺客一同奔向倒地的狱卒而去。
半空中与那刺客并肩时,叶鸮从口中一动向他吐出一枚口箭,使得那刺客不得不旋身一转闪躲口箭,这一闪身,正好给叶鸮空出了间隙来将那名刺客一把抓住。
“休想!”原本站在一旁的高大刺客见状,连忙推开正旋身躲闪口箭的刺客身体,自己脚下猛然一发力冲向叶鸮而去。
叶鸮立刻拎起那狱卒的衣襟,仿佛丢一只小鸡一般一把将其拖拽起来,狠狠一扔便将他扔去了先前被自己拽过去的狱卒身上。
二人被扔在一起时不住的连声“哎哟”,但也明白眼前的危机,一边叫着痛一边急忙起身向站在身后的狱司和狱监的方向退去。
而叶鸮因着发力扔那狱卒,自己则被那高大刺客一把抓住了另一只手,叶鸮的手腕在那人手中像是一根弱不禁风的树枝一般,只见那人抓着叶鸮的手腕不断地发力,几乎就要将手腕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