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准备的东西是多,特别是宝丫的。
为了休息,宝丫布下阵法,拿出一顶帐篷,三个人钻了进去。
天空之上,葛青指着宝丫他们那边道:“宝丫的阵法是不是布错了?”
金不换气愤道:“那罗绅是怎么回事儿,怎么不知道去检查一遍?”
金不换可不会说自己的徒弟,所以,劳累得想赶快休息,又无比信任宝丫的罗绅被念叨了。
好在,这一晚虽然阵法弄错了,也没有出事儿。
在早上,宝丫撤阵法上的灵石时,罗绅看到后吓了一跳。
他赶快重新跟宝丫讲解,重新让宝丫布置了一回阵法。
见阵法这次是布对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,让宝丫将灵石给收了。
有了前面的经验,后面他们行进起来的速度快了一些。
但北大荒之所以是北大荒,那就是因为很大啊。
他们又走了两天,还没有看到城镇。
就在怀疑罗绅是不是又带错路的时候,就看到一道御剑飞行而过身影。
三个脑袋同时仰头,同时低下。
确认了,没有走错路。
三个脑袋又同时向前张望,眼睛里都是估量。
就这路,他们还得走多久啊?
走走停停,要不是罗绅是天生的水灵根,他们喝水都成问题。
又走了一日之后,他们遇到了沙尘暴。
这一日,天色骤然变得更加昏暗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,一道连接天地的昏黄风卷,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推进。
罗绅脸色大变,厉声道:“不好。是沙尘暴。”
那沙尘暴规模很大,要是被卷了进去,他们三个炼气期的,一定会被撕碎。
罗绅举目四望,除了沙丘还是沙丘,根本无处可躲。
眼尖的宝丫指着左前方一座沙丘背后,露出的石块儿喊道:“那边,好像有个石堆。”
三人也顾不得许多,拼命朝着那方向奔去。
靠近了才发现,这沙丘背后是一片巨大的乱石堆。
他们刚连滚带爬地钻进石堆深处,一个相对狭窄的缝隙,恐怖的沙尘暴便已席卷而至。
刹那间,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狂风咆哮和沙砾疯狂撞击石头的可怕声响。
即使躲在石缝中,依旧有大量沙子被狂风灌入,几乎要将他们掩埋。
三人拼命催动灵力,死死抵住石壁,才勉强没被沙子和狂风卷走。
就在他们以为熬过了最猛烈的那一波时,罗磐突然感觉头顶有碎石簌簌落下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,只见石缝上方,不知何时趴着好几只通体土黄,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蜥蜴。
它们顺着石壁缓缓向下爬来,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来的点心。
罗磐惊得汗毛倒竖: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那些蜥蜴速度极快,猛地扑了下来。
罗绅反应极快,手上的痴梦青扇一划,将最先扑下来的一只蜥蜴逼开:“滚开!”
宝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粉末,朝着扑向她的蜥蜴撒了过去。
那粉末似乎有刺激性气味,蜥蜴被呛得连连后退,发出愤怒的嘶嘶声。
石缝内空间狭小,根本施展不开,三人只能狼狈地躲避蜥蜴的攻击。
外面是毁天灭地的沙尘暴,里面是凶狠的蜥蜴,他们现在可谓是内外交困。
最终,还是靠着宝丫的粉末将那些蜥蜴给弄晕乎了。
罗绅和罗磐两个不可避免也吸入那些粉末,好在,宝丫很快就给了他们解药。
不然别说打蜥蜴了,他们两个都要提前说晚安了。
在恢复清醒之后,罗磐的重锤就是重头戏了。
宝丫在前面迷昏蜥蜴,罗磐在后面爆头。
等将所有蜥蜴都给收拾好了之后,宝丫眼睛亮晶晶地拿出一个储物袋来,将蜥蜴的尸体都给收了进去。
宝丫高兴道:“师父说了,战利品都要收起来。”
“等回去之后,可以都拿去聚宝楼看着卖。”
“我们不认识什么是好东西,但聚宝楼的认识啊。”
罗磐收回重锤问道:“那要不是好东西,你不就白拿去了吗?”
宝丫不在意道:“也是走一趟的事情。”
“要是我拿去的东西不好,直接扔了就是,下次我还不用费劲儿收了。”
“但要是好东西,那能卖一点儿是一点儿。”
罗绅捂脸,好家伙,这是直接拿聚宝楼当免费鉴定的地方了。
但是,他觉得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儿?
葛青一脸无语地看着金不换: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被珍珠阁给拒之门外的事情了。”
金不换就是因为常常这么做,导致被当时堪比现在的聚宝楼的珍珠阁给永久拒绝进入的。
金不换摸摸鼻子:“不用担心,换个样子,照样是能进的。”
葛青“呵呵”笑了两声,为现在的聚宝楼默哀。
沙尘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。
当三人从几乎被沙子埋了半截的石缝里爬出来时,个个灰头土脸,衣衫破损。
身上还多了几道蜥蜴抓咬的伤痕,狼狈不堪。
罗绅、罗磐、宝丫三人,在北大荒无边无际的黄沙和层出不穷的险恶中挣扎了不知多少时日。
麻木地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,看到远方地平线上那一片由人类建造的土黄色建筑轮廓时,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宝丫指着远方,几乎要瘫软下去:“城镇,是城镇!”
罗绅大口喘着粗气,努力眯着眼望去:“前面应该就是落阳城了。”
“我们终于到了。”
罗磐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问道:“夜樱楼就在落阳城里面了吧。”
罗绅点点头。
宝丫和罗磐对视一眼,都有了一种快要解脱了的感觉。
三人越是靠近,越是能感受到这座落阳城的荒凉和破败。
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,墙壁上布满风沙侵蚀的痕迹。
街道上行人稀少,且大多面色黝黑,眼神警惕而麻木。
就在他们好奇张望的时候,有三双阴狠的眼睛,早已等得极其不耐烦了。
落阳客栈,那三个散修中为首的汉子,猛地将手中的粗陶酒碗砸在桌上。
他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满是焦躁和戾气:“爹的,那三个小崽子是死在外面了吗?”
“这都多少天了?屁影都没见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