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妹,师兄等你凯旋。”千尧笑着揉了揉她脑袋,又往灵器堆里塞灵器。
温澜之携上一瓶极品筑基丹,温柔道:“在我眼里,陌师妹一直都是小师妹,收下我的一份。”
唐诗意没有多言,连着裴月那份一同给了。
多养一个其他宗门的小师妹,好像也不是不可以,她养的起。
众人左一份、右一份,各色灵器就在时陌身前堆成了小山。
时陌站在中间,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,连脑袋都被灵器完全挡住。
易墨衍看着这场景,紧绷的神情稍作缓和,伸手帮她把快要滑下来的护心镜往上提。
“去吧。”
“嗯嗯,知道了。”时陌一股脑点头,将灵器塞进空间戒。
大家的爱沉重到她拿不起。
轻装上身,转身迈向空地中央。
“时陌!雷劫不可怕!”钰瑾冲时陌的背影喊道。
时陌脚步微顿,朝向所有人挥了挥手(。??_?)ノ。
随后重新转过身,迎着越来越近的雷云,一步步往前走。
小姑娘身影小小,带着不肯退缩的韧劲。
她抬头望着上空,只见不断卷起的恐怖云层,紫电在云间窜动。
时陌在心中发问,【001这次不紧张吗?】
“时宝,你忘啦,我可是天道派下来的救世统。”001声音雀跃,他们可是关系户。
“你是我的宿主,天道肯定会有放水!”
谈话间隙,上空的云层突然裂开口子。
第一道紫雷劈下!
时陌催动护心镜,撞上雷柱瞬间碎裂。
雷力砸在肩上,剧痛让时陌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“不对!这雷有问题!筑基雷劫护心镜不该破!”
001的声音陡然变调,再没了之前的轻松,啪啪打脸前一秒的自己。
“天道根本没放水!甚至想直接劈死你!”
这个认知让001心头五味杂陈。
没有缓和的时间,第二道更粗的紫雷砸来。
时陌掷出避雷符,符纸触到雷力瞬间化作飞灰,没有一点缓冲。
小姑娘生生吐出一口血,淡定抬手擦掉。
但,全身筋脉断裂开的痛,擦不掉……
“筑基期只需承三道雷劫,第三道,撑完这一道!”001快急哭了。
狗天道,破救世,它要罢工!
第三道,同样的结果,灵器,符文……对雷劫起不来任何作用。
真的只有三道吗?
时陌踉跄跪在地,凌乱的发丝黏在沾满汗水与血痕的脸颊上。
她抬头直视上空的云层,模样狼狈眼睛却明亮透彻。
她清晰感觉到,杀意不仅没减,反而在疯狂凝聚。
……不止三道。
“怎么会有第四道雷劫!?”钰瑾吃惊道。
玉浅上前一步,指向上空凝聚的黑紫色雷柱,“不对!筑基雷劫怎么可能有金丹力度!”
“不是渡劫,是天罚!”冷拂衣接话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易墨衍站在原地,指尖泛白到失去血色。
为什么小徒弟每一步,每一步都走得这么难?
他分明有能力替她挡下这致命的天罚,可一旦插手,只会引动更恐怖的天道反噬。
让时陌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此时,天域宗上空的黑云越聚越浓,遮蔽了整片天空。
宗门弟子忍不住探头张望。
“天呐!这动静也太大了吧?谁在渡金丹雷劫?”
筑基雷劫从没有这般恐怖的阵仗,只有金丹雷劫才可能引动如此规模的云层。
旁边的弟子也按捺不住好奇,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走,去看看?说不定是哪位师兄师姐突破了!”
……
第五道,第六道……
她单手撑着焦黑的地面,小小的身影孤苦伶仃,看得外围众人一阵揪心。
“红色宗服,是玉霄宗小师妹!”
有人指着空地中央,声音里满是震惊。
“哪有这样的筑基雷劫?一道比一道强,天道这不是要置人小师妹于死地吗!”
白压压的人群议论声渐起,担忧与愤懑交织在空气里。
千尧看得心都揪紧,抬剑要冲上去,被易墨衍死死按住。
“小四,外人插手只会引动更重的天罚!”
不同寻常的是,白泽反而异常平静,平静到头顶多了两片叶子都没发现。
它琥珀色瞳孔微微亮起,仿佛看透一切。
天道开始下手了……
人参娃娃有恃无恐,趴在白泽的头顶,默默祈祷。
活着,活着。
“时宝,是不是很痛,很痛。”001贴向时陌的心口,那里没有心跳,只有一颗发芽的小种子。
【我是光灵根,死不了的。】虽然恢复的速度敌不过雷劫劈下的速度。
时陌抬手拢住那团暖洋洋的光,很安心。
【雷电粹体,001,往好处想,你会拥有一个身体更好的时宝。】
光团微颤,蹭时陌更紧了。
001的声音委屈,“我不要你靠受苦变强,我只要你好好的,而且,这个雷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……”
【我会好好的,001。】
时陌放出灵力,开始调节体内紊乱的气息,修复断开的经脉。
既然躲不掉,化解不了,她扛下便是。
哪怕过程中传来撕裂般的疼,时陌始终静静的。
外围众人看得心惊胆战,有人忍不住别过脸,不忍再看。
庆幸的是,001的话终成自己的回应。
天空异象。
霞光当道,一泻千里。
上空翻涌的黑云被硬生生压退了半分。
第九道雷劈下。
时陌竟然不痛不痒,连之前被雷劫震断的筋骨,都在霞光滋养下自动续接。
断骨重连的酸胀感荡然无存,只剩通体舒畅的暖意。
而天空中,无边无际的彩绸顺着云层漫开。
短短数息间,雷云褪去,整片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暖色。
时陌的筑基雷劫,结束了。
“天道眷顾,这是天道眷顾!”古长老激动的心,颤抖的手,“古籍曾有记载,受天道庇佑者,天赐霞光,大道光明!”
“天道一面降下天罚,一面降下眷顾,此举何意?”
花曳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或许,就像两个个体,他们本不相干呢?”易墨衍见小徒儿没事,闲下心开玩笑道。
玉浅闻言嗤笑出声,只觉得易墨衍又在疯言疯语了。
“这说法倒是新鲜,难道天道还能分裂不成?”
易墨衍笑笑没说话。
白泽耳朵尖抖了抖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个易墨衍,知道的有点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