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东君被爷爷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愣,随即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:“我前段时间不是又见她了嘛!”
“你说真的?”百里洛陈眯起眼睛。
百里东君疯狂点头。
百里洛陈一蹦三尺高:“我打死你个臭小子!跟着你老子不学好!你也想生米煮成熟饭,逼着爷爷认是吧!”
百里东君连滚带爬的侧身躲过,茶壶砸在身后的屏风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爷爷,爷爷,你别自己气狠了,”百里东君一边躲闪一边喊。
“臭小子!”百里洛陈气得胡子直翘,“我踏马是溺爱你二十年,就溺爱出你这么个东西!”
“老子是想你活的肆意快活,没想你肆意的去送死!!”百里洛陈对着百里东君这个不懂事的怒吼道。
爷孙两个干架,声音大的驿站之外都能听见响动。
门外大家议论纷纷,侯爷这是怎么了,怎么和小公子吵起来了?
“没事儿,没事儿,都散了,看什么看!”
“侯爷向来只会杀人,哪里会吵架,也就是小公子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难得见侯爷发这么大火。”
“雷声大,雨点小呗!老人溺爱孙子好像都是一个样儿?”
“厨子,准备些好酒好菜,侯爷待会儿该饿了。”
门外议论纷纷的几人一个眼神都没落到琅琊王的身上。他们都是跟随侯爷风里来雨里去的老人了,眼中就只有侯爷这一个主子,或者再加一个世子和小公子,即便是琅琊王一路护送,也没有赢得他们多少好感。
要没天启自辩这回事儿,他们还逍遥快活的待在乾东城呢,那里才是他们的地盘。
萧若风苦笑,他还真的是一个不速之客。没想到,八师弟还真的敢和镇西候说,镇西候也是真心疼爱八师弟,这阵仗大的,里里外外都知道了。
房内的百里东君辩解道:“我被养的很好啊,您看啊,感情专一,有责任,有担当,甚至不在意个人得失,人品没得说啊,我还被养的玉树临风,潇洒不羁,不都是您的功劳吗?”
这番话听得百里洛陈又好气又好笑,这混小子到底是夸他呢还是不要脸的夸自己呢!
“你要听话,就当没这回事儿?”百里洛陈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孙子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“爷爷,您想我做一个缩头乌龟,自己的媳妇儿被人欺负的生死不知,我就当不知道?”
“你......”百里落陈高举的手颓废得落下,深深叹息一声,无力的坐到椅上,“这是在针对你!”他痛心疾首的说,“还看不明白吗?”
“我知道的爷爷,但是能救舞螟啊!”百里东君心里明镜似的,他知道是谁的主意,能把舞螟的消息这么精准的送到他手上,只能是岳父干的。
前几日碰见苏喆,他一个字都没漏,苏喆都不敢说,转头舞螟的消息就递到他手上了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非她不可?”百里洛陈板着脸再次问道。
“非她不可!”百里东君斩钉截铁的说。
百里东君再次老老实实跪好:“爷爷,您不知道,我看见她的那一眼,就一眼,觉得我这一生都圆满了。仿佛我这辈子,就是为了遇见她。”
他等了她这么久,好久,好久,久到梦里的他都绝望了,如果梦中就是上一世,那这一世他绝对不会放开她,绝对不会弃她于不顾。
“那你还挺倒霉,上辈子一定是缺德事儿做多了,遇到这么个倒霉蛋。”
百里东君又不乐意了,“就不能是我求了几万年,才求来这一世吗?”他多虔诚啊,求了这么久。
百里洛陈一噎,还求了几万年?
“你上一世是老妖怪吧,能活这么久?”
“反正是我求来的,我就不能不管她。”
这个孙子啊!百里洛陈是没办法了,他又不舍得真的下手打他,真打坏了,心疼的还是自己。
“你以后可能再也做不了你想要的天下第一,剑仙也别想了。甚至,你师父辛辛苦苦为你打下的武学基础,这一身的武艺也有可能就废了。你以后也不能掌兵,等你爹死了,这侯府的辉煌也就到头了。”
“可我也没觉得我能继承侯府啊,我一直想着闯荡江湖来着。而且,我一开始就没想练武,我只喜欢酒,最开始,就想酿尽天下美酒,就做一个酒中仙也不错。”
百里东君笑着,不是因为舞螟,他也没想做剑仙,以后能做个酒中仙,倒也挺好。
“东君啊~”百里洛陈叹息,“你知恩义,懂真情,守护自己的爱人、家人、朋友,这点原本是很好。”
老人爱怜的轻轻拍拍他的头:“可也会被人所利用。”
“爷爷,被人利用又如何呢?就因为害怕被人利用,就做出违背本心之事?那也只能证明原本这个人就是一个凉薄之人罢了。”
百里东君抬眸,认真的看着爷爷说道:“我心所向往,一往无前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,开弓没有回头箭,可没有你后悔的余地。”
“谢谢爷爷。”百里东君就知道,他爷爷一定会同意的。
“别急着谢我。”百里洛陈板着脸,“我还没答应让你去。告诉我,那丫头...”老人极为小声的问道:“真的......怀了我百里家的种?”真的有了小曾孙,哪里能不要?
百里东君低下头,最多被舞螟亲了一下,这孩子,还没影儿呢!
他声音小的几不可闻:“我...我也不确定。但三年前那晚,我们确实...”
“够了!”百里洛陈挥手打断,老脸闪过一丝不自在,年少风流,这是把人吃干抹净了,确实不能不认账。
“去吧。”最终,百里洛陈还是拗不过孙子。“但是别今晚走,我们一起见一个人。”
见谁啊?如此重要,需要他们爷孙一起见?
晚上就见到这人了。太安帝漏夜前来极为低调。
哦,原来是不做人的岳父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