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天他们还收到消息,少林九位大宗师截杀秦霄反被全歼,其中还包括一位大宗师巅峰强者。
当晚秦霄就灭了少林一个分舵,数百 无一幸免。
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狠人出现在眼前,众人无不胆寒。
连大宗师巅峰都能斩杀,杀他们岂不如屠鸡宰狗?阿三更是惊恐万分,他知道以自己暗算俞岱岩之事,秦霄绝不会放过他。
原先的有恃无恐顿时化作退意,他心知绝非秦霄对手,唯有逃命一途。
然而还未等他行动,秦霄已一掌拍来。
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挡住!阿三仓促运功相抗,但在秦霄磅礴掌力面前,他的抵抗犹如沧海一粟,微不足道。砰!”
一声闷响,阿三被秦霄一掌击飞,从窗口坠落,重重摔在街心。
骨骼断裂的脆响过后,他已然气绝身亡。
秦霄信步踱至窗前,目光扫过街道。
阿三扭曲的躯体嵌入青石板缝中,确已毙命无疑。
转过身的刹那,赵敏等人如见恶鬼。
众人脸色惨白,脊背紧贴墙壁瑟瑟发抖,几个胆小的裤脚已渗出深色水渍。
蜷缩在墙角的小郡主浑身战栗,缎面绣鞋蹭着地板拼命后退,珍珠发钗在地上划出凌乱痕迹。不...不关敏儿的事......女孩将脸埋进织锦衣袖,呜咽声里混着牙齿相击的脆响。
虽然她比同龄人早慧,但眼前这个徒手碎骨的青衣书生,还是碾碎了她所有骄傲。
秦霄目光所至之处,人群如麦浪倒伏。
令人意外的是,那些满脸横肉的江湖败类竟组成人墙,将小主子护在 。
其中一个刀疤脸甚至抖着手摸向腰间弯刀——虽然下一刻就被同伴按住了腕子。
这些细节未能动摇秦霄分毫。
阿三伏诛,俞岱岩的债便算清了。
至于那个哭花妆面的小郡主?他还不屑用孩童的血染红双手。
十年后纵使她记恨又如何?待到那时,莫说汝阳王府,便是大都皇城的朱漆大门,也经不起他屈指一弹。阿二,刚相。
平静的嗓音惊醒了众人噩梦。
秦霄负手而立,青衫下摆还沾着半片未碎的茶末。
他在等剩下两条漏网之鱼。
早年火工头陀作恶多端已被张三丰击毙,西域金刚门也因恶贯满盈遭江湖群雄合力剿灭,仅剩阿二、阿三与刚相三人侥幸逃生,最终隐姓埋名投奔汝阳王麾下。
如今阿三毙命于秦霄之手,难保阿二与刚相不会为其复仇。
这三人师出同门,谁也不知他们情谊究竟深厚到何种地步。
作为金刚门余孽,他们早已门派倾覆无牵无挂,行事自然肆无忌惮。
这般毫无顾忌之人往往最是可怕,为 雪恨必当不择手段。
所谓斩草不除根,后患必无穷。
秦霄岂会给自己留下祸根?
或许有人质疑:先前放过赵敏,此刻却主张除恶务尽,岂非自相矛盾?莫非秦霄对那丫头别有心思?
实则不然。
区区黄毛丫头岂入法眼?这更非区别对待——赵敏身后站着汝阳王府与大元朝廷,绝非无根浮萍。
即便要算计秦霄,也需掂量能否承受其雷霆之怒。
反观阿二、刚相,正如前所言,亡命之徒行事毫无底线,本质截然不同。
何来自相矛盾之说?
秦霄话音方落,在场两名与阿三年岁相仿的僧人霎时面色惨白。
莫非杀完阿三仍不满足,竟要赶尽杀绝?可他们从未开罪武当,更与秦霄无冤无仇啊!
二人将平生所为细细回想,终不得其解。
却不知祸根正在于金刚门余孽的身份,在于与阿三的同门之谊——师兄弟应该同生共死,难道不是么?
虽满心惊惶,在秦霄威压之下,二人只得战战兢兢出列。
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上一把。
若触怒这位煞星,那才真是生机断绝。秦...秦掌门,在下阿二,这是师弟刚相。光头汉子喉结滚动,阿三重伤俞三侠纯属自作主张,我二人全然不知情啊!这厮向来独断专行,与我等不睦,今日伏诛实乃咎由自取,望掌门明鉴!
刚相急忙附和:阿三死有余辜!我等与他虽有同门之名,实则形同陌路。
武当派素来公正,秦掌门定不会殃及无辜......
二人心中早将阿三骂得狗血淋头。
好好的偏去招惹武当,如今倒连累他们性命堪忧。
西域金刚门原是西域的二流门派,由少林叛徒火工头陀所创,但二十年前已被江湖各派联手剿灭。
谁能想到,如今竟还有传人存世。昆仑三圣何足道轻抚长须,向秦霄解释着这门派的来历。
黄蓉满脸诧异:哎呀,不是少林派的人呀?那张真人大寿那天,霄哥哥你还说俞三侠是被少林派暗算,这岂不是......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秦霄不以为然地笑道:傻丫头,少林叛徒怎么就不算少林派的人了?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,横竖都一样,也不算是冤枉他们。
这番言论让黄蓉和何足道相视无语。
他二人从未听过如此强词夺理之说,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何为欲加之罪的道理。
不过想到少林过往行径,纵使被冤枉也实在不足为惜。
酒过三巡,三人各自散去。
何足道去访故友,秦霄则带着黄蓉继续游历山水。
数日后,他们不觉已至福州城。
在城中客栈用膳时,秦霄突然想起一事:蓉儿,待会儿我要外出办事,你可要同去?
当然要一起啦!黄蓉眼睛一亮,不过霄哥哥是要去办什么事呢?
也无甚要紧事,只是下山时平之托我去他老宅取些东西。秦霄解释道。
其实他是要去寻那辟邪剑谱——当初林平之虽已打消修炼念头,却仍想用这邪门功夫来算计仇敌。
黄蓉好奇追问具体要找什么,秦霄却只是神秘一笑。
见他守口如瓶,黄蓉虽然失落,也不再细问,心里却隐隐升起几分期待。
她不会明白,秦霄是怕她难堪才闭口不提辟邪剑谱的事。
饭后,两人直奔林家老宅而去。
在福州城内打听林府旧址并非难事,没过多久,他们便站在了那座残破的宅院前。
大门早已不知去向,院内一片狼藉。
家具器物散落满地,每间屋子都门户大开,连地面都被掘得坑坑洼洼。
显然,这里已被搜寻过无数遍。连地皮都翻了三尺,秦霄暗想,剑谱该不会早就被人拿走了吧?尽管如此,他还是决定再找一遍。
他走进一间疑似佛堂的屋子——整个宅院被毁得面目全非,唯一能辨认的只有正厅。
但若辟邪剑谱真藏在此处,佛堂无疑是最可能的地方。
书中记载,林平之正是在老宅佛堂发现剑谱,却被蒙面人夺走。
后来令狐冲抢回袈裟,却因受伤昏迷,让岳不群有机可乘。
想到此处,不免要说说令狐冲那日的作为。
他目睹林平之和岳灵珊寻找剑谱,却在敌人出现时躲藏不出。
若说力不能敌也就罢了,可他偏偏等两人遇袭后才出手。
倘若歹徒起了杀心呢?不救林平之尚可理解,但岳灵珊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。
岳不群夫妇待他如亲子,他却能冷眼旁观。
这般行径,实在有负师恩。
秦霄收回思绪,开始在佛堂仔细搜寻。
秦霄将整个佛堂翻了个底朝天,连房梁缝隙都没放过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奇怪......明明该在这里的。他眉头紧锁,难道被人抢先了?
霄哥哥在找什么呢?黄蓉歪着头问道。
她跟了一路,看着秦霄四处翻找却插不上手。蓉儿,若是让你在这屋里藏重要物件,你会选哪儿?
黄蓉环顾四周:屋顶查过了,地砖也翻遍了,墙壁只剩柱子......除非东西已经不在。
这番话让秦霄豁然开朗。
他正欲离开,余光忽然瞥见房梁。等等!他眼前一亮,柱子能藏东西,横梁自然也行!
待黄蓉退出后,秦霄运劲劈向横梁。
木屑纷飞间,一个暗格赫然显现。
取出其中木盒时,他不禁莞尔——原来玄机藏在这般显眼又隐秘之处。
然而这根横梁表面完好无损,唯独在末端被人为凿出一个隐秘的孔洞,那个小巧的木盒正是藏匿于此。
工匠将掏空的部分精心封堵后,再把横梁架回立柱之上,整个机关便天衣无缝地隐匿起来。
若不将整根梁木卸下,或是直接将其破坏,任谁也想不到这看似实心的横梁内竟暗藏玄机。
林远图当年为隐藏辟邪剑谱可谓绞尽脑汁。
说来可笑,既然不愿后人修炼这门武功,何不干脆将其毁去?非要大费周章地藏起来,反倒害得林家险些遭遇灭门之祸。
若非林平之机缘巧合遇见秦霄,只怕林家血脉早已断绝......
秦霄将木盒轻放于地,运起真气谨慎开启。
面对心思缜密的林远图,谁也不敢保证盒中是否设有致命机关。
虽说以他的修为无惧暗算,但也没必要平白冒险。
所幸担心是多余的——这只是个普通木盒,既无机关也无毒物。
想来林远图也料到后人可能发现此物,故而未设陷阱。
盒盖掀开的刹那,一叠方方正正的袈裟跃入眼帘。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。
八个猩红大字赫然入目,秦霄嘴角微微抽搐。
能对着这句话依然执意修炼者,当真是狠角色。
此刻他不得不对原着里岳不群与林平之刮目相看——常人见到这般条件早该望而却步,这两人却对自身都能下此狠手。
粗略浏览内容后,秦霄兴趣索然地收起袈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