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稀里糊涂,刚觉得自己肚子胀,低头一看圆滚滚的。
周黎晓吓一跳,正纳闷儿自己什么时候怀孕的,肚子里突然咕噜一下,还有点疼。
她慌了,捧着肚子急的喊贺骏山,跑来几个医生护士,把她扶上平车。
“你这生不了,赶紧剖腹产。”
“家属呢?家属!”
“骏山,骏山...”
周黎晓心惊肉跳,害怕的要命,直接吓哭了。
“诶诶,没事儿没事儿,媳妇儿,醒醒。”
周黎晓被晃醒,一睁眼瞧见一张惊慌失措的俊脸,眼泪立马滚下来,吓得一把抱住他脖子呜呜哭。
大清早的,贺骏山也给吓一跳,搂着她又拍又哄好一会儿。
直到怀里人哽咽声渐消。
他好笑地低头看她,一边用粗糙大掌替她擦泪,掩去耳边凌乱长发,嗓音沙哑说。
“做噩梦了?你要吓死我。”
他还睡得懵呢,就被周黎晓给哭醒了。
昨晚宿醉,这会儿两人光溜溜的在被子里搂着,小媳妇儿又白又软,哭的他忍不住低头亲。
周黎晓泪眼模糊,歪头躲他,自己用手背蹭泪。
“我梦见自己肚子这么大,疼的要生,医生到处找不到家属,你去哪儿了?”语气嗔怨。
做个梦,这还怪上他了?
贺骏山哭笑不得,“我哪儿也不去,等你怀了,我旅长也不干了,就守着你。”
说完,又低头亲她漂亮纤细的锁骨。
周黎晓只觉得痒,顿时破涕为笑,推了他一把,低头看,发现自己一身细白皮肉,被啃的紫一块儿红一块儿,吓得倒抽口气。
“你!”
她瞪他。
贺骏山牵了牵唇,抚着她细腰歉疚的低声解释:
“太激动,没控制住。”说完,又咬着她莹白耳珠哑声补救,“我给你洗了,身上干净的。”
周黎晓耳朵悄然充血
她推了一下,男人搂的更紧,直接把她压回枕头上,拽着被子捂上来。
“你...嘶”
贺骏山轻咬她唇瓣,嗓音嘶哑。
“一会儿再洗一次...”
*
周六这天,过得多少有点子荒唐。
两人在屋里待一天,贺骏山出去端水,端饭,也没人问。
周黎晓觉得自己像坐月子,床上吃床上喝,吃完喝完就想睡。
直到下午,她实在憋不住想解手,这才艰难爬下床穿鞋,贺骏山亦步亦趋跟在旁边搀扶着。
下到客厅,发现家里静悄悄。
“人呢?”周黎晓忍不住小声问。
贺骏山:“爸去找人下棋,妈跟阿姨去了饭店,小军还没回来。”
“......”
周黎晓古怪的扫他一眼,没说什么,急忙去了厕所解手。
难怪他这么肆无忌惮,原来是家里没人。
等她解完手,两人继续回屋睡觉。
这一睡,再睁眼,天都黑了。
周黎晓一咕噜坐起身,发现床边空着,屋里黑漆漆的只她自己,连忙爬起身开灯穿衣服。
从房间出来,她拐下楼梯,还没露面,就听到客厅里响起洪建祥的声音。
“...我也没想多管闲事儿,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,身为军人,看到妇女同志寻死,我做不到袖手旁观。”
贺骏山:“负责监视她的人呢?明知情况不对,就应该及时汇报,怎么放任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?”
“刘科长那边还在审。”
洪建祥的声音顿了顿,接着又响起,“目前胡同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医院那边,也已经加派了人看守,具体情况,得等刘科长那边调查清楚。”
周黎晓在楼梯上驻足,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满人,公公贺易弘长叹口气。
“文工团的纪律问题的确是该纠正了,小胡她爸爸的处分还没正式宣告,就算宣告了,她妈妈和爷爷也都是令人崇敬的烈士,组织上已经决定剥离她跟父亲的亲属关系,让她继续享受烈士子女待遇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她都不应该受到不公平不公正的待遇。”
“等刘科长那边查出是谁带头排挤欺负她,我亲自出面,正好拿文工团那帮人立威,我看往后,咱们军区谁还敢以讹传讹搞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气。”
洪建祥:“贺叔说的是,我也觉得她们有点儿过分了,能把人逼到想不开,这分明就是霸凌。”
又斥道:“文工团这帮女兵,平日里就是被那帮想讨老婆的单身汉子捧着,给惯得。”
听了半天,荣妍开口:
“建祥,你既然救了小胡,别人也看见了,你准备怎么办?”
洪建祥沉默。
荣妍又说:“既然组织上英明决定,剥离她跟背叛份子的亲属关系,让她继续享受烈士子女待遇,那往后除了说出去名声不好,其他的倒也不影响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不勉强,明天我去看看小胡,问问她的意思。”
“这种事,还是早做决定,别等着流言又传的满天飞,那都是麻烦。”
洪建祥安静几秒,讪笑开口:
“我一个大老粗,又大人家那么多岁,还有个儿子,估摸着人家小姑娘也不可能乐意。”
“我觉得,她应该会想离开首都,回东部军区去,至少那边儿离得远,人们也不知道那么多内情,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。”
荣妍没说话,但也听出来,他不是不愿意,是怕胡娴乐不愿意。
也是,好好的小姑娘,还是文工团出身,要不是摊上那么个爸,本来应该风风光的挑个好男人嫁了。
“小胡应该不会回去。”
贺易弘沉凝开口,“老郝跟我说过,他老婆不喜欢这个养女,来家里这些天,咱们也都看着,她性子小心翼翼,一看就知道在郝家过得不怎么样。”
荣妍点点头,“明天我去看看,怎么说也是在咱们家住过的,我问问她什么意思。”
“嗯。那先这么定。”
直到洪建祥离开,也没说自己不愿意。
贺骏山起身上楼,见周黎晓倚在楼梯拐角处,悄无声息地,不禁被逗笑。
“在自家还偷着听?”
周黎晓嗔他一眼:“这不是怕打断你们,怕洪团长尴尬么?”
贺骏山摇摇头,朝她伸手,“下来吧,吃饭了。”
周黎晓走下楼梯,牵住他手,另一只手挽上他臂弯。
“组织上真决定了,继续让胡同志享受烈士子女待遇?”
“嗯。”贺骏山点头,“她四五岁的时候,他爸就去执行任务,之后这些年一直没见过,考虑到郝政委的关系,以及她爷爷和妈妈做出的杰出贡献和牺牲,组织应该给予宽大处理。”
周黎晓眼珠转了转,“你说那小姑娘,能看得上洪团长?”
贺骏山想了想,“...谁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