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氏笑看了沈棠花一眼。
最初赐婚的时候,卫氏很是担心,可没想到五皇子对棠花很是上心。
这见天儿送东西来,今儿一个夜明珠,明儿一个草蜻蜓,似乎是看到什么有好的,或有趣的,就送过来。
“大夫人,照五皇子这样的送法,只怕是得再给大姑娘开个库房了。”一旁的珍珠打趣道。
宋老夫人过世后,卫氏就不再是大少夫人,而是大夫人了。
“开,想开多少开多少。”卫氏敞亮地回。
如今侯府别的不说,就是院子多。
二房那边的院子都空出来了,就连秦氏都送到了庄子上,对外说是宋楹身子不好,让她去陪着。
据说秦氏回来那日,宋澈过去求了半天,最后却被秦氏打了出来。
想也知道宋澈求的是什么,卫氏都很是瞧不上。
自己虽是商贾之女,好歹是正经人家,那尤成兰又是什么人?她爹是罪人,她被充了官妓的。
就算是宋澈休了她,这也是他身上的污点。
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,还有什么能耐。
卫氏撇了撇嘴,沈棠花已经打开了木匣子,不由得愣住了。
这一匣子,居然都是钻石啊????
“哟,这是什么呀,可真是透亮。”宋栖从外面走了进来,惊得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小没见识的,这是日石。”卫氏戳了一下宋栖的额头,又对沈棠花说,“从西边儿采出来的,不过这么大的日石,还这么多……”
卫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要不说人人都想当皇帝呢。
瞧瞧,就连卫氏都得不到的东西,那皇子可是一装就是一匣子。
“居然有这么多,回头都打成头面当做嫁妆。”卫氏是个行动派,立即对珍珠道,“让铺子的人琢磨些好看的样式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珍珠笑眯眯地去了。
沈棠花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念头,谢行谨不会是在为自己攒嫁妆吧。
此时,安和正不解地问谢行谨:“殿下,您为何这会儿就把这些好东西给沈大姑娘送过去?您应该成亲后一点一点地送,这样别人才知道您对沈大姑娘的好呢。”
入宫后宴多,回头五皇子妃每戴一件首饰,人家一问,就是五皇子送的,想想就长脸。
可谢行谨却白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,闭嘴!”
卫氏本就腰缠万贯,若沈棠花真是萧国的公主,那边的嫁妆估计也不少,但他们给再多,也不如自己给的好。
至于婚后,这世上的好东西源源不绝,有什么可愁的。
另外,一定要赶在萧家认亲前,让棠花觉得自己真的值得嫁,否则她回萧家后,萧国不认这门赐婚也不是不可能。
谢行谨一紧张,就吩咐安和:“再去寻些好东西。”
安和:……敢情自己方才白说的。
“是!”
宋瀚死后的第四十九天,一封圣旨下到了永平侯府,宋泽终于被册封为世子。
接过圣旨后,永平侯便离开了侯府,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。
宋泽和卫氏瞧着都很是平静,一个对世子之位都没什么兴趣了,如果不是为了给棠花撑腰,要不要也无所谓。
另一个则是像做梦一样,自己居然成了世子夫人?
甚至回韶光院的时候,卫氏都是紧紧地扶着珍珠的手,她怕自己脚软,到时候丢人。
直到坐到玫瑰椅上,卫氏一直憋着的那口气,才终于吁了出来。
“世,世子夫人!”珍珠试着叫了一句,声音都在颤抖。
卫氏愣愣地看着珍珠,半晌终于笑着应了。
一时间,韶光院喊“世子夫人”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“赏!”
卫氏一句话,珍珠和翡翠抬了几筐钱来撒,甚至还特意打制了许多金花生金瓜子赏人。
下人们知道这事儿,做事更是不遗余力。
长房的喜事,使得永平侯府的晦气一扫而空。
但,侯爷不见了!
于是有人纷纷猜测,难不成永平侯是不想把世子之位给长子?确实也是,长子不争气,可幼子更不争气。
不但有负长公主,还娶了个妓子做正妻。
这爵位不要了,也不能给这么一个儿子。
想想,如果是自己,估计也很心梗,有这样的儿子,还不如没儿子呢。
唉……
宋泽急得很,也懒得跟他们理论,满城找爹。
直到天黑了,永平侯才醉醺醺地回府。
“爹,您去哪儿了?”宋泽这嘴上的火疱都快出来了。
但宋泽知道,他爹不会是因为不满自己当世子,所以才不见人的。
“您是高兴的吧?您跟谁喝酒去了?”宋泽去找过张大人,人家今天好好地在家里待着呢,还让他不要多想。
“我找你娘喝酒去了……”永平侯拍着宋泽的肩,咧嘴一笑,“这侯府,我终于交到你手上了。”
“爹,您找,找我娘去了?”宋泽只觉得脑瓜子都不好使了,“您去我娘……唉!”
我娘这会儿只怕都投胎了,您找她,她能知道吗?
“你娘还冲我笑呢。”永平侯又笑了一下,“我就知道她不会怪我。”
“自然不会怪您,没人怪您。”宋泽和众人一起扶着永平侯躺下。
心想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,也不枉之前的隐忍和筹谋。
没想到的是,接下来京都乱得很,侯府也乱得可以。
京都几乎天天抓奸细,老百姓也警觉得很,耳朵恨不得竖起来,只要有丁点儿不对劲的,就会上报官府。
对于奸细,京都百姓深为痛恨。
而永平侯每天几乎都是打一架回的家,这些天就宋泽不争气的,全都被他揍了一遍。
“我儿子怎么不争气了,他是杀人了还是放你家火了?”
“我儿子不嫖不……不强抢民女,家中只有一个夫人,他怎么就不好了?”
“……他身子弱,不上场又如何?我这个当老子替他上行不行?”
“身子弱读书?你怎么不去读书,老子供你读,你能不能考个状元?”
……
打完了之后,永平侯发现自己的嘴皮子也跟着利索了许多。
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,永平侯在演武场练了一通,只觉得精神奕奕。
“侯爷,萧国皇子和公主进府了。”宋倓急急地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