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碑拉着苏宁儿到自己的房里。
房门在身后“咔哒”一声锁上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几乎是同时,墓碑便将苏宁儿圈进怀里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一次,不似以往的攻城略地,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、试图证明什么的温柔。
他耐心地描摹、探索,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,将言廷的影子、所有的不安定因素,都从她脑海里彻底驱散。
他不仅要留住她的人,更要叩开她那颗若即若离的心。
苏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措手不及,思维停滞,氧气稀薄,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直到被吻到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。她才用力推开他,侧过脸大口呼吸,脸颊绯红,眼睫濡湿。
“……我要窒息了。”苏宁儿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墓碑顺势将额头抵着她的,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,胸膛同样剧烈起伏。
短暂的失控过后,理智回笼——
他知道自己这番带着逼迫意味的占有行为,有些过分。
但他不后悔。
如果只有这样才能逼退那个步步紧逼的言廷,他愿意做得更彻底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、略显散漫的脚步声。
是坟墓。
她原本只是晃荡着路过,却隐约听见他哥房间里传来不寻常的动静。
除了她哥,还有……另一个声音。
“什么声音?”她下意识停住脚步,好奇心被高高吊起,
我哥,不对……是两个声音。他们两个在干嘛?
就在坟墓屏息凝神,试图听得更真切时,房间内,敏锐地察觉到门外那细微的停顿,墓碑的眼神一沉。
一种被窥探的不悦,以及一种更深的、想要彻底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,攫住了他。
在苏宁儿惊愕的目光中,他再次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,比刚才更深,更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。
“哎呀!你……”苏宁儿好不容易得以喘息,又羞又恼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怪推开他。
“你这么急做什么……明天、明天再说不行吗?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了,这含糊的抱怨、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。
墓碑却低笑出声,那笑声带着得逞后的沙哑和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瓣,目光灼灼,声音清晰得足以穿透门板:
“好。”他应道,“那就明天。”
门外的坟墓,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“明天再说”?“那就明天”?
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,结合之前那暧昧的呼吸声,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瞬间形成。
她脸颊爆红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手脚并用地、落荒而逃。
“砰——!”
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洛阳太专注被吓得手一抖。
只见坟墓两眼放光地冲进来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:“洛阳!爆料!天大的爆料!我刚才路过我哥房间,咳……我听到了!”
洛阳疑惑:“什么?咋咋呼呼的。”
“我哥和赤狐在里面……他们还说明天再来!我的天哪——!”
洛阳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死死捂住她的嘴:“嘘!别瞎说!坟墓,不能窥探别人的隐私!这种事也绝对不能到处说!”
坟墓用力掰开他的手,依旧兴奋:“知道了知道了!我太激动了,不会再说的!”
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,“不过,这代表什么?我哥以后是不是就没那么多精力紧盯着我了?他的注意力,终于有人‘分担’了!”
洛阳无奈地摇了摇头,深知坟墓跳脱的性子,不得不提醒他:“收起你的性子。还有,别主动去找言廷。”
坟墓一听,不服气地撇撇嘴:“切,他能找赤狐,我不能找言廷?凭什么?”
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,洛阳瞬间明白了。坟墓对言廷,恐怕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他只好找个借口:“言廷最近很忙,上次那件事他还没缓过来,他任务在身,需要静心。你去会打扰他分心。”
坟墓脸上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,变得有些沮丧:“好吧……我好像是打扰他了。”前两天兴冲冲去找言廷,确实被对方以忙碌为由温和地打发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。
苏宁儿的那句“明天再说”的借口,竟成了循环播放的事实。
墓碑仿佛将这句话奉若圭臬,接连几日,都以各种理由或干脆不说,在训练结束后便将苏宁儿拉回自己房间。
起初,苏宁儿还带着一丝混乱的心动和默许。默许这块硬石头栽在她手里。
但连续好几天,且时间越来越长,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。
墓碑再次将她带入房间,习惯性地想要靠近时,苏宁儿猛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,眉头紧蹙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认真:
“墓碑,你能不能谈点正事?”
墓碑的动作顿住,低头看着抱在怀里、神色不悦的女人,黑眸中掠过一丝危险的、玩味的光芒,他唇角微勾,重复道:
“正事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她。
“好,谈正事。”他嘴里应着谈正事,身体却依旧保持着压迫感的距离,话锋陡然一转,“不过在那之前,先回答我另一个‘正事’。”
他微微俯身、低头,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低哑提醒:
“医疗舱里我昏迷的时候,你是不是……告诉我,我大腿内侧有颗痣?”
苏宁儿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脸颊瞬间爆红,像被推上了蒸汽炉。
那是她当时情急之下口不择言,没想到这混账男人昏迷中竟也听进去了,还在此刻翻旧账!
“我……我那是胡乱说的!”她急忙否认,眼神飘忽,试图强行扭转话题,
“我们现在应该谈的是暗河的正事!你的血样追不回了,他们估计已经完成了初步分析。”
提到暗河,墓碑眼底的旖旎之色稍敛,但锐利不减。
他直起身,没有追究她的“胡乱说”。终于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,眉头微蹙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沉了下来,“血样已成定局,懊恼无用。现在关键是想办法阻止他们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苏宁儿见他终于进入状态,松了口气,灵机一动:
“暗河的触手主要在欧洲延伸,我们在那边的情报网不如他们深入,言廷……他和罗马几个高层有旧交,人脉深远。要不,我让他尝试联系那边,看看能否安插卧底,或者获取关键信息?”
尽管内心对言廷的存在极度不悦,但墓碑公私分明。
他沉默片刻,理智评估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。
无疑,言廷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最终沉声认可,但紧接着,
话锋一转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方案可行,但执行的人选需要调整。你不用直接联系他。”
他看向苏宁儿,眼神深邃,带着一种微妙的、将她与言廷隔开的意味。
“让坟墓去通知言廷。”
苏宁儿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他采纳了她的策略,却截断了她与言廷的直接沟通渠道。让坟墓去传话,既是公事公办,也是他划定界限的方式。
她看着墓碑冷硬却可靠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
这个男人,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既守护着基地的利益,也霸道地守护着他认定的……所有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