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傅枭刚刚出浴的轮廓,发梢的水珠偶尔滴落,滑过壁垒分明的胸膛,没入腰间那条松垮系着的浴巾里。
他拿着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发,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展示的慵懒和诱惑,眼神像带着钩子,直直地望向床上严阵以待的小女人。
沈倾倾裹紧了身上的蚕丝被,只露出一张白皙小脸,努力摆出最凶巴巴的表情,先发制人:“今晚你不许闹我!听见没有!”
傅枭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深邃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笑意,随即换上无辜又委屈的神情,声音低沉:“倾宝,我什么都没干?这不刚洗完澡,擦个头发而已。”
信你才有鬼!沈倾倾娇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,”傅枭见好就收,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,迈开长腿走到床边,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,顺手将腰间的浴巾扯下,精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脏衣篓里,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,“我就抱着你,保证乖乖睡觉。”
“枭哥哥……你……”沈倾倾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,彻底懵了,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被被子覆盖的下半身瞟了瞟,脸颊瞬间爆红。他……他喜欢裸睡的吗?不对啊!之前跟他去国外出差那几天,他们也是睡在一起的,那时候他虽然抱着她,但好歹是穿着睡衣的!怎么今天……
“睡觉了,老婆。”傅枭长臂一伸,将还在愣神的小女人整个捞进怀里,让她温软的身子紧密地贴合着自己,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,满足地喟叹一声。
那嗓音如同陈年的低音炮,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热气,钻进沈倾倾的耳膜,惹得她浑身一阵细微的颤栗,像过了电一般。
被他坚实滚烫的怀抱禁锢着,鼻尖全是独属于他的清冽男性气息,沈倾倾僵硬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,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。这……这还能好好睡觉吗?
然而,预想中的“骚扰”并未到来。
傅枭果然如他所说,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她,大手安分地停留在她的后腰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着,像是在哄小孩入睡。他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。
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,被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,沈倾倾也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,沉沉睡去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熹。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。
傅枭几乎是瞬间睁开眼,锐利的眸光在触及怀中蜷缩的人儿时,迅速柔和下来。
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倾倾,见她不满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,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,似乎被吵到了。
他一边用空闲的那只手,力道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,像安抚受惊的幼兽,一边伸长手臂,够到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。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西门州”三个字,傅枭的脸色沉了下来,拇指滑开接听键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明显的被打扰的不悦和危险的警告:“西门州,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事,否则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西门州被他这冷飕飕的语气冻得一哆嗦,心里咯噔一下。
额……他不会这么不长眼,叨扰了枭哥和嫂子的“好事”吧?可这一大清早的…………当然,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。“那个,枭哥,”西门州赶紧切入正题,语速都快了几分,“是张家,张齐善张老爷子,他想见你和嫂子,为了张玄烨那混账东西的事。他们怕直接上门你不见,这不,求到我爷爷这儿了,现在人就在我们家客厅坐着呢!”
傅枭眼神一冷,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:“呵,当我是慈善工会的?”
“枭哥,我知道,我知道!”西门州急忙道,“但他们说了,他们家有一枚祖传的‘千邪万毒果’的果实!愿意拿出来,只求能保张玄烨一条狗命!”
“怎么了?”怀里的沈倾倾被电话里的声音彻底吵醒,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,小声问道。
傅枭干脆按了免提,让她也能听清。“张家想保下张玄烨。”
“那怎么能说保就保?”沈倾倾的睡意立刻跑了一半,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,却透着一股不满。
张玄烨敢联合沈倾倾下蛊,这歹毒的事情她可没忘。
手机里立刻传来西门州急切的声音:“嫂子,张家张老爷子说那千邪万毒果可解百毒,说虽然只是果实,但确实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宝贝!”
“只是个果实,谁知道是真是假?名字听起来也挺邪乎。”沈倾倾皱起眉头,对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持怀疑态度。
但“千邪万毒果”这个名字,却让她心头莫名一动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胸前那枚温润的玉坠——在心中默念了三声“师父”。
几乎是在念头落下的瞬间,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、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,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:“臭丫头!大清早的扰人清梦,找为师干什么?”
沈倾倾心中一喜,立刻在心里回应:“师父!您听说过‘千邪万毒果’吗?它有什么用啊?”
“千邪万毒果?”灵隐大师的声音透出几分惊讶,“乖徒儿,你有这东西?”
沈倾倾赶紧解释:“额,现在没有。但有人说有它的果实,我想知道值不值得。”
“我给你说啊,乖徒儿!”灵隐大师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你要是真有一颗成熟的千邪万毒果,你男人身上那纠缠他多年的诡异毒,至少可解一大半!”
“师父,当真?!”沈倾倾猛地从傅枭怀里坐起身,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当然!为师骗你做甚!”灵隐大师没好气地哼道,“这等奇果,可遇不可求,没想到张家竟有它的果实……”
“那,师父!这么神奇张家怎么可能留到现在?”
“果实只有剧毒。不可食用不能入药,只有结出来的果子可食用”灵隐大师解释着。
沈倾倾闻言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,语气变得甜腻讨好,“您老人家今天有没有空来傅家一趟?我让厨房准备最丰盛的饭菜,全是您爱吃的美味佳肴!什么佛跳墙、叫花鸡、松鼠鳜鱼……管够!”
“行啦行啦,少给我灌迷魂汤!”灵隐大师嘴上嫌弃,语气却明显松动,“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,中午为师必到!倒要看看是这好东西是真是假!”
“好嘞师父!等您哦!”沈倾倾美滋滋地切断了联系。
她转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决断的光芒,对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清晰地说道:“告诉张家的人,下午2点,带着他们的东西来傅家。是真是假,一看便知。”
“好嘞,嫂子!我这就去跟我爷爷和张家的人说!”西门州如释重负,赶紧挂了电话。
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傅枭伸手,将仍处于兴奋状态的沈倾倾重新揽回怀里,指尖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,低声问:“再睡会儿?”
沈倾倾此刻哪里还有睡意,满脑子都是那能解枭哥哥毒素的奇果。
她摇摇头,眼眸亮晶晶的,充满了干劲:“不要了,起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