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内,红烛摇曳,终于只剩下傅枭与沈倾倾两人。
喧嚣退去,满室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甜蜜气息。
傅枭的目光如同最深邃的星辰,牢牢锁在沈倾倾身上,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人融化。
他喉结微动,声音带着一丝被酒意和情愫浸润过的沙哑,由衷地赞叹:“倾宝,你今天……真美。”
沈倾倾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,她羞赧地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,下意识地想躲开他那过于直白炽烈的注视。
“这凤冠重,我帮你取下来。”
傅枭压下心头的悸动,上前一步,动作极其轻柔,小心翼翼地为她卸下那顶华丽沉重、价值连城的凤冠。
随后,两人换下了仪式感十足的婚服与霞帔,穿上了一套做工精良、款式大方又不失喜庆的常服。
当这对新人换上常服再次出现在宴席上时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们并肩而行,男子俊美无俦,气度非凡,女子明艳动人,姿容绝代,宛若一对从画中走出的璧人。
宾客之中,赞叹之声不绝于耳:
“傅少和少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太般配了!”
“没想到啊,沈家这位千金,不,现在是傅少夫人了,竟然是灵隐大师的关门弟子!这背景,了不得!”
“是啊,藏得可真深!有灵隐大师这层关系在,傅家未来更是不可限量!”
“回去可得好好嘱咐家里那些小辈,眼睛放亮些,万万不能得罪了沈家小姐!”
“哎呦,现在该改口叫傅少夫人了!瞧我这记性。”
“今日傅家这场婚礼,真是下了血本了!你们看到少夫人刚才戴的那顶凤冠了吗?我敢用身家担保,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孤品!”
“何止凤冠,那身霞帔,看绣工和料子,指定也是请了顶尖大师单独设计制作的,市面上绝无第二件!”
“哎,我还想着回头问问傅家是找哪位大师定的,给我家那丫头也弄一套呢。这单独订制的,想都别想咯!”
“啧啧,这一身行头,得花多少钱?就穿戴这么一会儿,值得吗?我看啊,就是有钱没处花,烧得慌!”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,在角落里酸溜溜地响起。
“就是,就是!这才刚嫁进门就这么铺张,以后啊,恐怕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!”
“唉,那边是哪家的?嘴巴这么碎!人家傅家乐意宠着,花自己的钱,跟她有什么关系?咸吃萝卜淡操心!”
幸好今日宾客众多,傅家忙于招待,无暇顾及这些微不足道的杂音,否则,依照傅枭的性子,恐怕要上演几出“天凉王破”的戏码了。
傅枭带着沈倾倾,从容不迫地敬完了一圈酒,感谢了诸位来宾的莅临与祝福。
随后,他并未回到主桌,而是牵着沈倾倾的手,悄然绕到了宴会厅的后门。
“倾宝,”傅枭停下脚步,低头看她,眼中闪烁着一种计划得逞的狡黠光芒,“走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啊?现在吗?”沈倾倾有些愕然,看了看身后依旧热闹非凡的宴会厅,迟疑道,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还有这么多宾客在呢?而且,肯定还会有人来找你喝酒的?!”
傅枭轻笑一声,捏了捏她的手心,语气笃定:“放心。喝酒有阿冶、阿峯他们四个顶着,没问题。招待宾客有外公、爸妈他们操心。再说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师父他老人家还在呢,有他在场镇着,这些人根本想不起我们。”
(此时此刻,正在宴席上被各方人马团团围住、焦头烂额地替傅枭挡酒的欧阳冶、慕容峯、西门州、东方傲四人,内心几乎是崩溃的:
欧阳冶:【枭哥!说好的兄弟情深呢?!新婚之夜拿我们当挡箭牌?!这酒我都快喝饱了!】
慕容峯:【靠!老子伤才刚好!傅枭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!】
西门州:【……下次他公司再有事,报价单后面我得多加个零。】
东方傲:【呜呜呜,我也想要个媳妇,我也想溜……】)
傅枭可听不到兄弟们的内心哀嚎,他趁着无人注意,拉着沈倾倾,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喧闹的宴会场地。
一辆低调但性能绝佳的越野车早已在此等候。
“我们去哪儿?”沈倾倾坐进车里,好奇又期待地问。
傅枭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,在她唇上轻啄一下,眸中映着星光与她的倒影:“去一个,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车子载着一对逃离喧嚣的新人,驶向被夜色与浪漫笼罩的远方,将满堂的繁华与兄弟的“牺牲”暂时抛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