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爱国一开口,直接把张烨的小心思给堵了回去:“兄弟,越是身上冷,越是要干活,干上一阵子活动开了,身上自然就暖和了。”
“好吧,那咱们这就开始挖吧!”
“嗯,开挖!”
张烨跟孙爱国此时身上全被烂泥给弄得黑漆漆的,但也没办法回去清洗了。
他们直接抓起大铁锹,开始把鱼塘里的烂泥挖起来,装进藤筐里。
装满了两只藤筐,就用扁担挑起来,顺着陡峭的堤坝小心翼翼的爬上去,把淤泥倒进旁边指定的田地里。
淤泥含水量极大,沉重异常,不大的箩筐随便装一些,差不多就有一百多斤。
他们刚挑了几趟,肩膀就被压的又红又肿。
就这还得跳进鱼塘里,跟这些臭烘烘的烂泥较劲,身上是臭的,脚下是粘的,还必须留意泥塘边那滑腻腻的石板。
挑着沉重的担子往上走时,一不小心就会摔跤,把辛辛苦苦挖起来的烂泥摔在地上。
摔得浑身疼痛也不能停,还得爬起来把地上的烂泥整到箩筐里,继续往上挑……。
村民跟知青去地里干活,都要从鱼塘边走过。
当他们看到,才这一小会功夫,张烨跟孙爱国就成了两只泥猴子,全都乐的开怀大笑。
瞬间就觉得,自己这些天干的活根本就不累。
他们也能看出来是杨会计在有意整这俩人,对此倒是没啥意见。
早就传出来村里今年冬天要整修鱼塘,这最苦最累的挖塘泥包给了张烨跟孙爱国,他们就不用干了,肯定是好事。
离开大槐树村好多天,在杨令仪不在的这些天里,是宋满仓帮忙登记账目的。
杨令仪现在回来了,必须要跟他核对一下账目。
等她把账本梳理完毕,已经到了中午。
吃完了中午饭,杨令仪直接骑车来到大队部。
来到大队部后,杨令仪给红星农场的牛解放打电话,告诉他自己收到了三十多头耕牛,让他把农场车队派过来,把这些耕牛拉走。
牛解放听到这个好消息,自然是高兴坏了。
正好兄弟农场最近一个劲的催货,这批耕牛装车后,根本不用在红星农场周转,直接运往外地农场就行。
这转手卖出去,就是大几千块钱进账,这钱赚的爽啊!
牛解放答应,这次农场会派七台卡车来拉这些牛,他本人也跟车过来。
挂完了电话,杨令仪喜滋滋的正准备走,黄卫东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开口了。
“三十四头大黄牛,一头牛赚两百,你出去这一个礼拜,就赚了7200块钱!”
“我做大队通讯员,一个月工分才值6块钱!”
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我一个大老爷们,这赚钱能力还不如你这个小妞!”
黄卫东这个估算,是根据以前杨令仪收购病牛一头两百块钱计算的。
他却不知道,杨令仪这趟出去收牛,都是捡那些生产队处理的病牛来卖,给出的价格很低,大概在50——100块之间。
甚至有两头耕牛,是她打赌赢回来的,一分钱都没花。
因此她这趟出去收牛虽然很辛苦,但却超级赚钱。
若是按照一头牛400块钱的价格,把这些牛处理给牛解放,她赚取的利润已经有了一万多块!
加上那些白捡的牛黄,她获利更大,简直是赚翻了!
杨令仪心里高兴,却不会表现在脸上。
她给了黄卫东一个白眼,气呼呼的把两角钱丢在桌子上,“你直接说你是废物就得了,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!”
大队电话可不是白用的,一分钟五分钱。
刚刚杨令仪打了四分多钟,按照惯例给两角钱刚刚好。
这个价格,在这个时代是挺贵的。
因此社员跟知青们,不是万不得已,不会来大队打电话。
黄卫东捡起这两张纸币,板起脸摇摇头:“两角钱不够,你刚刚打了十分钟电话,至少要给五角钱!”
杨令仪愤怒的看向他:“黄卫东你少胡说八道,我刚刚打电话时看着手表呢,掐着点打了四分钟,你凭什么说我打了十分钟?”
黄卫东不依不饶道:“我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,敢不给五角钱,信不信我跟我爹说一下,不许你以后再用大队电话!”
“少废话,掏钱吧!”
“你仅仅这笔买卖就赚了七千多,上次还坑了我家1500块钱,会差这几毛钱?”
杨令仪真的不缺钱,但平白无故被这小子坑去三角钱,心里却很不爽。
但她想证明自己确实打了四分钟电话,却很困难。
现在可没有监控,更没有移动营业厅可以让她打单子证明自己的通话时间。
该怎么办?
难道真的要被他讹去三角钱?
如果不给,下次再来打电话,他哔哔赖赖的说自己不遵守大队规矩少给电话费,就会让她很没面子。
起码以后家人真有事情牛解放打来电话,他不再通知自己,就让自己很受伤。
阎王好惹,小鬼难缠。
黄卫东仗着自己手中这么丁点大的权力,竟然让杨令仪浑身不自在。
为这区区三角钱,去找村支书真的犯不上。
杨令仪心中火气上来了。
本姑娘的钱可不是好讹的,既然你敢要,我就敢给!
杨令仪迅速开启扫描功能,很快就发现黄卫东裤子口袋里有个塑料皮夹子,里面装着一叠钞票。
她催动意念,把这些钞票瞬间就凭空消失了,被她收在灵泉空间里。
点了一下,有两张大团结,还有一张五元的,两张一元的,跟几张毛票。
一共是二十七块五毛八分。
她意念微动,三张带着黄卫东体温的一角钱出现在手心。
“本姑娘不差钱,不就是三角钱吗,给你就是了!”
她砰地一声,将这三角钱拍在办公桌,然后气呼呼的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“嘿嘿!三角钱到手了,全大队就你这小贱人有钱,不坑你坑谁!”
黄卫东嬉笑着拉开抽屉,把那两角钱丢进去。
这黑来的三角钱,自然就进了他私人的小金库了。
黄卫东只要看谁不顺眼,就会趁着人家打电话的时候,多要一些钱,但一般都是五分或者一毛,一次黑掉三毛钱,是给杨令仪开的小灶。
平常那些打电话的社员跟知青,虽然察觉这货多收了钱,但碍于他爹是大队长,都是敢怒不敢言,乖乖掏钱。
他就是用这个办法,慢慢攒下了这27块多。
黄卫东喜滋滋的摸出塑料钱包,拉开拉链正准备把那三角钱放进去。
瞬间双眼瞪的溜圆,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的钱包里是空的,一张钱都没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