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啦。
刘滔娇俏地眨了眨眼。
酒杯相碰发出悦耳的脆响。
刘雨菲轻抿杯中红酒,顺手为刘小丽布菜:妈试试这酸菜鱼,汤汁特别鲜美。
你都没尝过就敢打包票?
刘雨菲狡黠地眨眨眼:余哥哥起锅时我偷吃过一小块嘛。
杨余当场揭穿:你那叫试吃?整块鱼腩都被你顺走了。
刘雨菲的耳垂瞬间染上红晕。
刘滔与杨蜜见状笑得前仰后合。
趁着热闹劲儿,杨余问道:妈,我们不在家这几天没什么事吧?
都好着呢。
刘小丽眼角的笑纹里盛满暖意。
那就行。
杨余转而看向两位姑娘:你们疯玩这么多天,该回公司干活了。
知道啦——
两道娇嗔的应答声同时响起。
他接着叮嘱:另外滔姐孕期快满六个月,往后不方便去公司了。
你俩得抓紧学管理,等滔姐居家休养时,公司就要交给你们照看。
老公别担心,我们肯定能做好。”
杨蜜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。
她并非贪恋刘滔的职权,这念头从未有过。
纯粹是想体验新挑战。
真要像刘滔那样日理万机,估计不出半月就会喊累。
先吃饭吧,再聊菜都凉透了。
翌日。
酒店包厢。
杨余刚推门就看见唐烟与张艺谋相谈甚欢。”
张导!糖糖!
唐烟闻声展颜:杨余!
电话里不是喊老板吗?见面就变称呼?
唐烟故作无辜:你肯定听错啦!
现在不光会打扮,耍花腔的本事也见长。
杨余打趣完转向张艺谋:张导这段时间受累了!
谈不上辛苦,就是坐着看看演员资料。”
老导演捋着胡须笑容满面。
杨余落座后示意服务员走菜。
边吃边聊更显亲近。
何况他确实腹中空空。
待佳肴上齐房门掩好,三人渐渐卸下客套。
老谋子随口问道:最近去哪转了?
欧洲那边随便逛了逛,也没特意规划路线。”
真自在,我都想不起来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杨余夹了筷子菜,笑道:张导,您该不会是在抱怨我没给您休假吧?
哈哈哈。”
老谋子摆摆手:哪儿的话,就是年纪大了不爱动弹。”
确实,筹备《长城》这一年,他要真想出去玩,时间有的是。
要不这么着,改天咱们组个团一块儿出去转转。”
唐烟立刻来了兴致:这主意妙!人多有意思,还能互相照应。”
老谋子爽朗地说:有人买单的话,我肯定捧场。”
交给我,吃住全包!
杨余痛快地应承下来。
这时,唐烟给杨余和老谋子分别倒了杯红酒。
杨余举起酒杯:都是自家人,来,走一个!
叮。”
三人轻轻碰杯,各自抿了一口。
老谋子细细品味:这酒确实可以。”
他平时不怎么喝酒,但偶尔也会品鉴红酒。
酒这东西,未必贵的就是好的,国产红酒要是正品,味道也不差。”
杨余往唐烟碗里夹了筷子酸辣白菜,记得你最爱吃这个。”
唐烟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,这让她心里甜丝丝的。
老谋子接着话茬:可不是嘛,那些标价虚高的红酒多半是噱头,味道也就那样。”
杨余附和道:奢侈品都是智商税。
看我身上这些,都是滔姐非要买的,纯属浪费。”
老谋子打趣道:这哪是浪费,分明是在秀恩爱。”
唐烟听了,方才的甜蜜顿时化作酸楚。
就像碗里的白菜一样泛着酸味。
当着她的面炫耀甜蜜,实在过分!
糖糖,想什么呢?杨余疑惑道。”
没...没什么。”
唐烟把耳边碎发别好,转而给他夹了块肉。
老谋子何等通透,早把小姑娘的心思看在眼里,只是笑道:说起来我和糖糖认识可早了。”
杨余饶有兴致地挑眉:什么时候的事?
那会儿我还在读大二,拍过张导的广告片。”
唐烟轻轻搅动着杯中酒,后来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又碰巧合作了。”
她说的确是实情。
但真正让她崭露头角的,还是后来与杨余合唱的那支单曲。
这么看来真是缘分不浅。”
杨余端起酒杯示意:来,走一个!几杯酒下肚,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老谋子谈起《长城》选角进度,重要角色都已确定。
剩下几个配角戏份不多。
按照合约规定,所有演员都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特训。
这条款明明白白写在合同里,在场都没异议。
除唐烟外,其他演员知名度有限。
档期宽裕,甚至有人长期接不到戏,特训反而成了机会。
能出演余越影业的项目,只要表现出色,很可能就此打开局面。
饭后。
三人在休息区喝茶闲聊,老谋子的手机突然振动。”
喂...在外面...好,马上回。”
挂掉电话,他略带歉意:家里有点事,得先告辞。”
都是老朋友了,有需要随时联系。”
杨余起身相送。
小事而已,不必担心。”
说完这话,老谋子拿起公文包匆匆离开。
包厢内,唐烟微醺的面容愈发娇艳。
杨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:糖糖,说真的,你现在气质很特别。”
怎么说?
记得第一次见你时还戴着钢牙套,穿衣打扮也没现在这么讲究。”
唐烟抿嘴轻笑:这是在变着法夸我变美了?天地良心。”
杨余晃着酒杯:你本来就很美,只是现在更会打扮了。”
油嘴滑舌。”
唐烟把玩着垂落的发丝,眼波流转:当年拍《仙剑》时你可严肃了,哪像现在这样...杨余故作委屈:我现在很轻浮?
少来!她忽然前倾身子,蜜蜜她们的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?杨余顿时哑然。
话题戛然而止。
唐烟望向窗外的霓虹: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五六年了。”
是啊...
杨余转头时突然愣住——
微醺的唐烟在灯光下,端庄中透着别样的风情。”
看什么呢。”
好看自然要多看两眼。”
贫嘴滑舌!她蜷起双腿坐在沙发上,脚尖轻晃,待会儿...有什么计划?杨余摸着下巴:要不要...去南锣鼓巷走走?
现在就去?她双眸突然闪闪发亮。
嗯,巷子里记者少。
唐烟地站起拉住他手臂:那还磨蹭什么?让我喘口气...
快——点——她拖长声调的同时,杨余已经笑着举起双手认输。
十月的北京褪去燥热。
唐烟踩着七公分裸色细带凉鞋,米白色连衣裙随风轻摆。
超大墨镜遮住半张脸,粉色棒球帽压着棕色卷发。
身旁杨余穿着灰色卫衣配工装裤,同款墨镜下唇角含笑。
梧桐叶打着转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,宛如偶像剧的唯美画面。
杨余!下次去上海我当向导,带你去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特色地方,特别有意思。
唐烟语调轻快,带着少女般的活泼。
虽然她早已过了少女年纪。
我可不敢去!
唐烟将墨镜往下推了推,露出明亮的眼睛:为什么呀?
怕你把我骗走。
杨余笑着逗她。
切...谁要骗你啊!根本没人看得上好吧?
唐烟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不这么想。
杨余抱着手臂:当真?
这声轻哼又甜又俏,透着几分娇憨。
这种反差很有趣。
明明是气质御姐的外型,骨子里却住着个小姑娘。
这点和刘滔完全不同。
刘滔是百分百的成熟御姐。
唉,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,还以为你喜欢我呢!
做梦!
唐烟娇叱一声,背着手蹦跳着往前走去。
北京的老胡同日渐稀少。
住在这儿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。
所以两人漫步巷中,也不必担心引起骚动。
更何况身后不远处还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——
其实就是助理小兰。
这姑娘名义上是专职司机,却始终保持着距离,如同闲庭信步。
此刻她正暗自思忖:看样子要添新老板娘了?
语调中非但没有丝毫不满,反而充满体谅。
这么多姑娘围着老板转,他可真不容易!
就不怕后院起火?
转念想到刘滔,她又安心了:有滔姐镇着,出不了乱子。
家里有位知书达理、蕙质兰心的女主人主持大局,确实让人省心。
前方。
唐烟走出几步,忽然回眸望向杨余:老板,能走快些吗?
既然是散步,何必着急。
唐烟踩着细高跟快步折返,不料地面凹凸不平,鞋跟一崴,身子顿时向前倾倒。
哎呀!
杨余眼疾手快,稳稳将她揽入怀中。
唐烟霎时羞红了脸,本能地想要挣脱。
杨余声音沉稳:别急,先看看脚伤着没。
她顺从地活动脚踝,并无不适。
没事的......
声若蚊蝇,透着几分娇羞。
杨余这才放心松手:小心些。
唐烟宛如乖巧的孩童,温顺地点头。
二人继续并肩而行。
唐烟脑海中不断回放方才情景,初次被杨余这般拥抱,整个人都飘飘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