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几人说了些什么,夏晚就没再看了。
反正,通知她是已经带到了。
而此时的秦北正窝在书桌前捧着手机沾沾自喜,一想到明天的大餐,还以为是夏晚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,打算犒劳一下干了一天体力活的自己和夏繁星。
他没忍住咽了咽口水,拿起书桌上摆放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就啵儿了一口。
这小子现在还不知道的是……
此饭非彼饭。
而此哥,也非彼哥……
至于夏繁星?
这小子铲了一天的土,早就累得不行。回家后就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,压根儿就没看见群里的消息。
自然也就无从解释。
于是这个误会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。
顾缚春出发前是提前算好了时间的。
昨天回去之后,他第一时间就和顾父顾母联系过了。两位长辈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自然是举着双手赞成。
既是儿子救命恩人的女儿,同时还和夏眠雨有着一段不菲的师生情谊,对于两位长辈来说,夏眠雨的离世一直是他们两位的心病。
顾母一听说这小姑娘还是书意的同学,更是激动得连声说好。
这位向来优雅的女士,甚至于激动地当场落泪。
秦女士擦干眼角的泪水,郑重其事的嘱咐儿子:“一定要好好对小晚,这孩子从今天起就是我们顾家的一份子了。”
看着宋书意发的朋友圈,一张大合照上,在一众咋咋呼呼的少男少女,身形纤瘦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阳光打在她的发丝,给她披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温暖。
看着这张熟悉的脸,顾母的眼眶又是一阵酸涩。
她缓和了一阵情绪,这才又开口:“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很想再要一个女儿,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这个缘分。”
“许多年前,你舅母还曾约着我一起去灵隐寺上香。当时庙里的师傅也同我说的是——缘分尚在之后,暂且耐心等待。”
顾母的声音逐渐沉静:“当年的我一直没能体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,只当是大师的宽慰。”
“现在想来,原来这句话早就告诉我了。这缘分,想来是应在了这里。”
“等小晚什么时候有空了,记得带她一起回来吃顿便饭。”
顾母眨眼:“我和你爸爸可是准备了好大两个红包呢。”
她看向儿子,隔着手机屏幕,让她的面容显得不那么真切,但话语间却是字字真心。
顾缚春自然是应的。
只是由于时间紧急,准备的礼数还多有不周,不过暂时也只能将就。
他已经吩咐助理准备去了,等夏晚去顾家时,肯定不会让她失望的。
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,顾缚春站起身,理了理上衣。
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,确认自己的形象并无不妥之后,这才出门。
从这里开车过去到夏晚的小饭馆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,父母将房子买在这里,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?
走到夏家老宅门口时,顾缚春在心里这样想着。
按照夏晚昨天说的,他抬手推开门。
在听到外面动静时,夏晚正在切马上要用到的酸笋。
她赶紧从厨房的小门探出个脑袋朝外张望。
果不其然,在院子里看到了自己的那条超粗金大腿。
又看了眼时间,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。
她快速折回厨房,把锅子下面的火候调到最小,这才洗洗手出去。
第二次来到这里,顾缚春已经能够相当熟悉的找了张椅子坐下。
只可惜,今天的桌面上没有茶水。
正想着,就看到夏晚捆着个围裙从厨房里钻出来,边走还边擦手,显然是正在忙着。
顾缚春看向她,语气温和:“需要帮忙吗?”
夏晚赶紧摇摇头。
开什么玩笑?
让这双随时能够签下一个小目标的矜贵双手来给自己剥大蒜?
看了一眼干(亲的)哥那双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,夏晚自认为自己还做不出那种事。
见她拒绝,顾缚春也不强求。
只不过从眼前女孩额角渗出的细汗,足以看出厨房内的活并不轻松。
反正已经是顾家板上钉钉的亲女儿了,他有的是办法搞劳新妹妹。
或许可以在市区买套房子?这样小晚到了那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顾缚春暗自打定了主意。
这会儿的时间还早,那几位大爷都还窝在自己的屋里没出来。
夏晚也不好留顾缚春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,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,总给人一种怪可怜的感觉。
于是她把昨天的那套茶具又端了出来,顺带把小饭馆儿里的颜值担当——团子给哄了过来。
有个狗子陪着,好歹也能把人显得不那么可怜不是?
至于为什么不叫大黄?
夏晚看了眼那张油腻腻的黢黑狗脸,惨不忍睹的转过头。
蒜鸟、蒜鸟,都不涌意!
把顾缚春安置完毕,夏晚倒腾着小步伐飞快跑进厨房。
再不快点,菜就要糊了!
于是……
让严理穿着一身老头乐,脚蹬人字拖。捧着手机一脸严肃……具体有多严肃?请参考【地铁老人看手机】表情包jpg.
总之就是当严理一身懒懒散散的,迈着老大爷步伐走进院子里时,并没有注意到树下坐着的人的背影很熟悉。
因为他今天没带眼镜!
严理只当树下那人是夏繁星,便没怎么在意的走了过去。
就这么水灵灵的抽出椅子坐下啦~
然后就水灵灵的抬起头啦~
然后就更加水灵灵的端起茶壶给自己添好茶~
就在他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饮茶时,四双眼睛就这么水灵灵的在空中对上啦~
“噗!!!”
严理一口茶叶差点喷在自家大boss脸上。
好在面前有茶杯挡着,他的口水全都喷进了自己杯里。
顾缚春用轻飘飘眼神瞥了一眼自家得力助手,不动声色的把身体挪远了些。
从来都是胸有沟壑,做事有条不紊的严特助——第一次慌了。
严理手忙脚乱的到处找纸巾,然而人一慌起来……就很慌……
明明那么大个纸巾就摆在桌上,没带眼镜的严特助却愣是看不到。
一时间,严理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叫人?还是先处理好自己面前的这一堆烂摊子。
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??!!就在他绝望之际。
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