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广冒出一身冷汗,伏地不敢再言。
玉帝又看向哪吒:哪吒。
哪吒在。
你打死夜叉、三太子,虽是事出有因,防卫过当,但终究是伤了性命,触犯天条。
你可知罪?
哪吒低头水哦道:哪吒...知罪。
愿受惩罚。
但请玉帝明鉴,所有罪责,哪吒一人承担,与我父母,与陈家村百姓无关!
玉帝看着殿下这个倔强而又敢于承担的孩子,目光微微闪动。
整个凌霄殿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仙家都在等待玉帝的裁决。
终于,玉帝开口道:
此事,双方皆有过错。
敖广教管下属不严,纵子行凶,更因私废公,险些酿成大祸...
敖广浑身一颤,知道惩罚要来了。☆
罚你回东海闭门思过,不得离开东海半步,好好反省!
这个惩罚虽然不轻,但比起敖广预期的要轻得多。
他连忙叩首:臣...领旨谢恩...
至于哪吒...玉帝的目光再次落在哪吒身上。
李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你杀伤性命,其罪难恕。
但念你年幼,事出有因,更守护百姓有功...
玉帝顿了顿,缓缓说道:朕,赦你无罪。
什么?!敖广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。
李靖也愣住了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殿上众仙一阵轻微的骚动,但很快平息下去。不少仙家微微颔首,似乎认同这个判决。
哪吒自己也呆住了,他本以为最轻也要受些皮肉之苦,或者被镇压几年,没想到玉帝竟然直接赦免了他。
不过...玉帝的声音继续响起,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李靖!
臣在!李靖慌忙应道。
将哪吒带回陈家村,严加管教!
若再惹是生非,定不轻饶!
是!是!臣遵旨!谢陛下隆恩!李靖喜极而泣,连连叩首。
天兵上前,解开了哪吒身上的枷锁。
退朝!玉帝一拂衣袖,身影消失在九龙宝座之上。
敖广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万万没想到,会是这个结果。
他看着同样有些茫然的哪吒,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李靖...哪吒...敖广咬牙切齿,这件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!
李靖连忙拉着哪吒:快走快走!
走出凌霄殿,李靖才长长舒了口气,抹了把冷汗:好险...好险啊...
哪吒活动了一下手腕,看着远处敖广怨毒的眼神,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
他知道,龙王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这场恩怨,还远未结束。
哪吒轻声问,我们回家吗?
回家,回家。李靖连连点头,拉着儿子的手,以后你可要乖乖的,别再惹事了。
太阳已升起,却驱不散陈家村上空的阴霾。
刚经历了一场浩劫,虽然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。
城墙上的破损处,工匠们正在加紧修复。
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动作快点!今天必须把这段城墙补好!工头老张站在脚手架上,大声指挥着。
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,但人们脸上少了往日的轻松,多了几分惊魂未定的惶恐。
听说了吗?昨晚海上又起了黑雾...
可不是嘛,我家那口子本来要出海打渔,看到那雾气就赶紧回来了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...
几个早起买菜的妇人聚在街角,低声交谈着,不时担忧地望向海面。
李府内,气氛更加凝重。
老爷,喝点参汤吧,你已经盯着这图看了一整天了。
殷夫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她的眼圈泛红,显然也是一夜未睡。
李靖叹了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夫人,我这心里,总是不踏实。
龙王虽然暂时退去,天庭也做了裁决,但以敖广的性子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担心...他还会卷土重来。☆
殷夫人闻言,脸色白了几分,手中的托盘微微颤抖:那可如何是好?哪吒他...
唉,那孩子...李靖提到哪吒,心情更是复杂。
他既为儿子拥有强大的力量感到骄傲,又深深担忧这份力量会惹来更大的麻烦。
这时一个小兵跑了进来说:“不好了。”
李靖站起身:详细说来!
小兵喘着气说:这次的黑雾比之前更浓,范围也更广。
渔民们都不敢出海了,说是那黑雾邪门得很。
雾气很邪门,派出去的小船一旦进入就会迷失方向,只能原地打转,根本无法深入。而且...而且...
而且什么?快说!李靖催促道。
而且有渔民说,在黑雾中看到了...看到了人影。亲兵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李靖的心沉了下去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他的心头。
此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,一座终年被灰色死气笼罩的山脉深处。
这里寸草不生,怪石嶙峋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,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哀鸣,更添几分阴森。
山脉深处,隐藏着一个阴森恐怖的洞府——骷髅山白骨洞。
洞府入口处,两具完整的巨人骸骨分立两侧,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。
洞内光线昏暗,墙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生物的骸骨,散发着幽幽磷光。
洞府中央的石座上,端坐着一个身影。
她身穿暗紫色长袍,袍子上绣着扭曲的诡异符文。
她的面容美艳,却带着一种刻 板。
她便是石妖娘娘,由一块顽石修炼得道,法力高深,性情乖戾,一直潜伏在暗处,觊觎着三界的权柄。
娘娘。一个恭敬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。
申小豹匍匐在地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:如今东海龙王敖广与陈家村哪吒结下死仇。
天庭虽偏袒哪吒,但敖广怨恨难平,正是我等插手的大好时机啊!
石妖娘娘慢慢睁开眼,不恍惚忙地说:申小豹,你屡次在我面前提及此事,究竟是何用意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