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坤国女子当政,本就荒谬至极,不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,如今居然还做出吞并他国的行径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还好我们的新帝,英明神武,骁勇无双,定能将她们打得屁滚尿流、落花流水!陛下定能完成先帝遗旨……”
台上的说书先生说得口沫横飞、慷慨激昂,仿佛他自己就是那位即将出征的英勇皇帝一般。
“就是啊,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,哪有抛头露面、执掌朝政的道理!”
“陛下此次出征,必定旗开得胜,把坤国收服之后,一定要好好教教那些坤国女子,怎么做女人才能够讨男人欢心。”
“哈哈哈,陛下仁慈,我到时候一定要多娶几个坤国女子回来,好好管教管教,也算是替陛下分忧解难了!”
……
台下的男子们或捶胸顿足,对坤国女子的行为表示极度的愤慨;或言语调笑,对坤国女子充满了轻视和不屑。
然而,在这喧闹的人群之中,有不少会附和男子,有些女子却显得格外沉默。
早就听闻过坤国玄王的事迹,不少女子对坤国女子当政的事情也有自己的看法。
但在这满是男子的场合中,她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,只能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异样感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,再看看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男子们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恨意。
尤其是当她听到丈夫扬言要娶几个坤国女子回来时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但当她低头看到自己怀中一脸懵懂无知的女儿时,心中的恨意瞬间被压了下去。
她知道,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,女儿的未来将会面临诸多困难和挑战。
如果她此刻表现出对坤国女子的同情和支持,恐怕不仅会遭到丈夫的责骂甚至毒打,还会给女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于是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继续默默地听着说书先生夸赞新帝。
说书先生手里的抚尺一拍下,所有人都安静了些。
“今日,我们依旧来说说,那夺嫡最后都胜者,当今的陛下……正所谓,夺嫡之争向来以流血结束,兄弟残杀,互相谋算……”
乾国的新帝,那位曾经默默无闻的乾国五皇子秦墨寒,在成功救回乾国太子后,终于引起了先帝的关注和器重。
自此,秦墨寒正式踏入了那场激烈的夺嫡之争,如同一颗耀眼的新星般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乾国的朝堂和市井都为之震惊,人们开始逐渐了解到这位蛰伏已久的五皇子,就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虎,一旦觉醒,便会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和野心。
然而,就在这风起云涌的时刻,乾国的太子却因为失职而遭受了先帝的责罚,被打入了冷宫。
曾经备受重视的太子,如今却成了众人冷眼旁观的对象。
为了重新获得先帝的器重,却变得冒进,犯了不少错,太子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其他皇子的夺权野心,暗地里小动作不断。
太子一心想要将其他皇子都排除在夺嫡之争之外,却未曾察觉到自己的五皇弟秦墨寒早已羽翼丰满,实力不容小觑。
在这场兄弟间的明争暗斗中,老皇帝似乎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他们相互残杀,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胜利者。
就在皇位即将传于秦墨寒之际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却席卷而来。
不知为何,竟然传出了太子有龙阳之好的传闻,而且据说还是被五皇子秦墨寒当场在花楼抓到的。
据说当时的场景十分尴尬,太子正窝在小倌的怀里,翘着兰花指,捏着嗓子衣衫不整的喂小倌喝酒。
此事一出,犹如晴天霹雳,老皇帝气得当场吐血,病情急剧恶化。
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,他强撑着病体,改了圣旨,将皇位传给了五皇子秦墨寒。
先帝临终之际,身边仅有五皇子和几位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。
据说,老皇帝在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,新帝一定要攻下坤国,以报当年之仇。
这个消息不知通过何种途径传了出去,如今在乾国上下已经是人尽皆知,众人都翘首以盼,期待新帝秦墨寒能够一举挫败坤国的锐气……
“诸位为何一言不发?你们昔日在孤面前时,一个个都自命不凡、傲气十足,如今怎么连一份和谈文书都写不出来?莫非你们的谈判才能都凭空消失了不成?”
秦墨寒端坐于主位之上,厉声呵斥道。
他的话音未落,一群谋士、军士、文臣武将们便如惊弓之鸟一般,呼啦啦地跪成了一片,齐声高呼:
“陛下息怒!”
他们面面相觑,心中暗自叫苦不迭。这些人实在想不明白,陛下之前明明是主动招揽贤才,甚至不惜威逼利诱周边小国,一心想要完成先帝遗愿,攻下坤国。
可如今为何会如此慌张,非要他们出谋划策,想要和坤国和谈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坤国的玄王收服了漠北,所以陛下才会心生恐惧吗?
就在这时,其中一位谋士挺身而出,主动进言道:“陛下,您完全不必为此担忧。就算坤国真的收服了漠北,那也必定是因为漠北在之前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,所以才会如此不堪一击,轻而易举地败下阵来。
而且,据微臣所知,玄王在这场战斗中也身受重伤,甚至听说他现在还需要更换主帅。相比之下,陛下您英勇无畏,亲自率军出征,必定能够一举灭掉坤国!”
这位谋士的话音刚落,便有人立刻随声附和道:“陛下,您一定能够开创一个全新的盛世!到那时,那坤国的小女子必然会屈服于陛下的威严之下,对您俯首称臣。”
然而,面对众人的阿谀奉承,秦墨寒却只是紧闭双眼,缓缓地揉着自己的眉心,似乎对这些话,已经听的腻烦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淡淡地丢下两个字:“愚蠢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的被赶出营帐,秦墨寒让他们滚去再各自写和谈文书呈给他。
而秦墨寒自己,站起身来,看着桌上的沙盘,拿起一个红色的旗帜插在一处山脉上。
“江玄歌,孤虽不想和你兵戎相向,但也绝不会把江山拱手让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