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秘洞。
这个隐匿在华山险峻之处,藏有五岳剑派精妙剑术的所在,邱白早就想找到它,将里面的剑法搞出来。
此前,邱白没有找出它的所在,他是有着诸多考量的。
当时的华山派实力孱弱,又有劳德诺这个嵩山派的内奸潜伏,贸然揭开思过崖秘洞的存在,很有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变故。
但如今,随着邱白武功达到宗师境,更有诸多词条的加持,放眼整个江湖,能跟他一较高下的人,已然是屈指可数。
而他的师父岳不群,想必也已经练成辟邪剑法,武功应该能更进一步。
虽然这门剑法的修炼方法极为残忍,但是不可否认,修炼之后,岳不群的武功定然会有质的飞跃。
华山派在他们师徒二人的坐镇下,再加上劳德诺的倒戈,曾经的内忧外患得以化解,华山派最后的安全问题也得到解决。
如今找到思过崖秘洞,对华山派而言,意义非凡。
这不仅意味着能够得到五岳剑派失传的精妙剑术,更是拿捏五岳剑派的好时机。
邱白伫立在思过崖的山洞中,偶有山风拂过,吹得山洞中呼啸作响。
他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眼前岩壁。
层层藤蔓肆意攀爬,墙壁被遮的严严实实的,连岩壁上的石头都看不见。
邱白深吸一口气,上前两步,将那些垂下的藤蔓掀开,露出原本模样的岩壁。
岩壁上是一片平整,根本不似原生的。
虽然在藤蔓的蚕食下,爬满根须,但是那明显不同的岩壁,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邱白望着这片岩壁,脸上露出会心的笑。
“秘洞,找到你了!”
邱白抬手,轻轻在那片墙壁上敲了敲。
空空的声音传出,昭显着这片岩壁的与众不同。
看着这片岩壁,邱白抬手就是一掌拍出。
只听得哗啦一声,凌乱的石块散落,将岩壁后面的通道显露出来。
这片岩壁并不厚,就从地上散落的石块来看,也就是两三寸的样子。
邱白找出上次没有用完的蜡烛,用火折子将其点燃,端着蜡烛,进入到了通道中。
借着蜡烛的火光,将通道内照的透亮。
火光摇曳下,邱白看得分明,洞内果真另有乾坤。
地面上更是散落着各色兵刃,以及白骨。
这些白骨在时间的冲刷下,已经是出现钙化迹象,想来要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变成齑粉,彻底融入泥土里面。
在这具白骨旁边,两柄大斧在左右手中。
斧身在烛光的映照下,竟然反射出散光。
邱白抬手提起一把斧头,拿在手里掂量了下,看着那锋锐的斧刃,不由赞叹道:“好一把锋锐的大斧,拿去融了铸剑,应该不错。”
“咦,这通道......”
走了几步,邱白看着通道的墙壁,不禁眉头一挑,脸上惊讶莫名。
他将斧头放下,摊手摸了摸墙壁。
随着烛火靠得近些,他这才看清墙壁的凿痕,竟是以斧头劈砍出来的。
邱白看着通道墙壁上的痕迹,不禁暗自咋舌。
“魔教的人还真是够狠啊!”
举着蜡烛继续往前,邱白就看到前方有光亮,再走了没多远,一个偌大的地底空间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在石洞的右上角,有个很大的孔洞。
山洞内的光亮,就是从孔洞中照进来的。
邱白将蜡烛吹灭,看着眼前的山洞,整个人惊诧不已。
没曾想,在思过崖的山洞里面,居然还有这般大的空间,当真是让人震惊。
进入到山洞里面,邱白看到的尸体就更多了,还有很多兵器,从三尖两刃刀到五岳剑派的长剑,尽皆有之。
而在旁边的墙壁上,刻着大量愤懑骂人的词汇,诸如卑鄙无耻,可耻至极,都是寻常。
由此可见,刻字之人是有多愤怒。
尤其是在右边的一片岩壁上,刻着十六个字,字字深入岩壁,棱角分明。
即便是过去这么多年,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五岳剑派,无耻下流,比武不胜,暗算害人。”
在这十六个字过后,岩壁上愤怒的刻字渐少,邱白看见了此次前来的目的,五岳剑法。
“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。”
随着这句话出现在他的视野中,大量的图画也随之出现。
密密麻麻的铺满整片岩壁,足有数百个图形,全是刻的以斧破剑。
图画虽是简陋,但是形神具至。
邱白望着这片岩壁上的图画,他从头到尾给看了一遍,脑海中似有两个人在演示,将这上面的图画给打了一遍。
依着邱白用独孤九剑的思维理解,这套破解恒山剑法的斧法,的的确确是上乘武功。
招式大开大合,力道与技巧完美融合,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打在恒山剑法的破绽上。
看完这片图案,邱白就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这片图案里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
招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虽然这套斧法的确能破恒山剑法,但是恒山剑法在不同的人手里,施展出来的威力也是不同。
若是真有人死搬硬套,以这套斧法去一招一式的破恒山剑法,必然会陷入困境,吃尽苦头的。
不过,若恒山派的人全然不知这套破解之法,在遭遇知晓这套斧法的敌人时,无疑是会受到不小打击的。
毕竟恒山派的剑法,在江湖上号称绵密严谨,长于防守的。
如今被人将剑法给破了,影响自然不小。
但是,只要恒山三定能够冷静下来,凭借她们的武学造诣和实战经验,未必不能找到应对之策。
还是那句话:招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邱白收回思绪,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多远,另一片岩壁上的简陋图画便映入眼帘,上面刻着:
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。
看着这些字迹,邱白对于魔教十大长老的怨气,倒是颇能理解的。
毕竟他们来比斗,最后却被困于此,含恨而终,岂能是没有怨气。
可对于他们冥思苦想,在这里画下以死招破死招的图案,邱白并不想吐槽。
反正他所需要的,是这些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,和很多精妙剑招而已。
邱白将这片以棍破剑的岩壁记下,对应着自己所学华山剑法,惊喜的发现多出了不少的剑招。
稍稍将其整理一番,邱白发现在这岩壁上被破的剑法,居然还有夺命三仙连环剑,以及宁中则搞出来的宁氏无对。
剩下的一些散招,也是颇为精妙。
“这些魔教长老的记忆力可真好啊!”
邱白在山洞里踱着步子,将五副岩壁看了一遍,不禁感叹道:“五岳剑派的剑法,几乎全部被破解,甚至连泰山派的岱宗夫如何、衡山派的衡山五神剑,这些剑法都未能幸免,着实有点意思啊!”
数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那一场谋算,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邱白站在最后的一片墙壁前,看着那上面刻着的三个字,越来越觉得有意思。
“风太师叔,你知道多少呢?”
邱白的声音在山洞里悠悠回荡。
可是等了许久,却依旧没有声音回应。
邱白从风清扬三个字上收回目光,在山洞里逛了一圈,将五岳剑法的图案,一一再看了一遍。
五岳剑派能在近百年的时间里,崛起成为几乎是武当、少林之下的第一势力,他们的武功真的是非常不错的。
这些剑法都是精妙无比,让他受益良多。
邱白看完这些图案,对于独孤九剑的了解更近几分,尤其是破剑式的进步,简直是坐火箭一般。
在反复研究这五幅图画时,邱白意外发现这五幅岩壁图画里面,竟然隐藏着一套轻功。
最初,他只觉得使用斧头的高手,在破解恒山剑法时,有一些招式极为怪异,不像是单纯的斧法。
于是,他就对照着其他的岩壁图案,也发现类似的怪招,在其他的岩壁图案上,也是有所出现的。
邱白抽丝剥茧,把这些招式提取出来。
然后,在山洞里面稍加练习,他就发现这套轻功的速度,比之梅花步法快了起码一倍。
“不对,梅花步法与它相比,只能望其项背!”
邱白再次琢磨了下五幅岩壁上的图画,又从中找出一些关键招式,以此来将轻功重新组合。
当他再次施展,所达到的速度,以及轻身的效用,那简直是绝了。
“咦,这轻功怎么那么眼熟呢?”
邱白将轻功练到入门,感受着自己施展轻功的变化,不由眉头向上扬起。
施展这套轻功,他想起了韦一笑。
按照邱白全力施展轻功,所变现出来的情况,那真跟青翼蝠王韦一笑一样。
嗖的一下,就过去了。
“难道这轻功还跟韦一笑有关系?”
邱白想到这里,将自己对笑傲江湖世界的了解,还有以前的回忆,纷纷的翻了一遍。
一番回忆之后......
还别说,他真找到几分相关。
飞天神魔赵鹤,据说是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徒弟。
如此一来,岂不是证实他们之间的关系?
想到这里,邱白心中涌起一股怪异感,觉得哪里有些不对。
但很快,他就释然了。
“没有什么不对!”
“当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,这里就已经是现实了。”
“那么出现任何可能,那都是正常的。”
邱白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,索性如此安慰自己。
毕竟现实比剧情更魔幻。
“韦一笑的轻功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邱白摸着下巴想了想,迟疑着说:“好像是叫草上飞?”
邱白并不确定,便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果然,在轻功那一栏,多出了一套新的轻功。
只是名字却不是草上飞,而是五个字。
飞絮青烟功。
“不愧是韦一笑的轻功。”
邱白感受着速度的变化,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。
如今他的速度,在飞絮青烟功做基础的情况下,再加上【飘忽若神】的加持,整个人的速度可以说是极为恐怖。
可这里面的问题,却是依旧存在。
那就是要怎么才能突破到绝世境界?
邱白记得很清楚,风清扬曾说过一句话。
“不入绝世,终为凡人。
百岁而终,天命所限。”
虽然他有系统,肯定能突破的,但是自己的女人们呢?
若不能突破到先天,最终都会百岁而终。
“这还真是个问题啊!”
邱白摇摇头,转身朝着山洞外面走去,顺手将那两把斧头给提着。
这两把斧头的用料,拿来打几把剑,应该很不错的。
“那条菩斯曲蛇王,寻常刀剑根本破不了防,得找点好兵刃才行啊。”
邱白看着手里的两把斧头,不禁想起了剑冢里的那条蛇王。
对这条蛇王,他可是一点都没忘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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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着斧头走出山洞,外面已是夕阳西斜。
邱白看了眼悬空栈道,提着斧子,当即施展飞絮青烟功,从思过崖上轻点一下。
顿时整个人如同一团青烟一般,在悬空栈道上飞速掠过,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啧,这种感觉太爽了。”
虽然有着两把重斧做拖累,但是速度依旧快的很,不是梅花步法所能比拟的。
邱白提着两把斧头,回到了演武场。
“邱师弟,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两把斧头啊?”
见到邱白出现在演武场上,梁发便凑上前来,好奇的问道:“看着用料很好啊!”
他的眼光虽然勉强,但是也看得出来这对斧头的不凡。
邱白笑笑,举起一把斧头说:“就是看它的用料扎实,所以准备拿去找人打几把剑。”
“这个打剑,那肯定很爽啊!”
梁发搓了搓手,嘿嘿笑着说:“邱师弟,你看师兄我跟着你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到时候打出剑,能不能分我一把啊?”
“好你个三师兄,你惦记师弟的东西!”
邱白眼睛一瞪,笑着摇摇头说:“既然你想要,那你去给我找个靠谱的店家打,给我打一把七斤的剑,剩下的你看着打。”
“邱师弟,你居然要用七斤的剑?”
梁发愣在那里,连邱白让他打剑的话,都没有听进去,喉咙滚动。
“对,七斤的剑,别打太宽。”
邱白将一把斧头交到他手里,也不管他拿不拿得起,轻笑着说:“给我弄个沉稳点的款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