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内阁。
武照想要问责温书仁的儿子经商,却拿不出实质性证据,反而被温书仁反击。
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应当分得清轻重缓急。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,就跑来内阁兴师问罪,这非明君所为,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?”
温书仁字字珠玑,丝毫不给武照留颜面。
面对温书仁的质问,武照脸色清冷。
林秀则回道:“温次辅,以下犯上,目无王法,还胆大包天羞辱陛下,这在温次辅眼中竟然是小事?”
“闭嘴!本官和陛下讨论国家大事,岂容你一个女官插嘴?”温书仁厉声说道。
林秀丝毫不惧,回道:“若是讨论国际大事,下官自然没有资格参与,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以下犯上,冒犯陛下,只要是大周子民,都有资格维护陛下的尊严!”
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官,你倒是说说,何人羞辱陛下,是本官吗?”温书仁问道。
林秀回道:“自然不是温次辅,但和温次辅有关!因为子不教父之过!”
“陛下,不知是下官的哪位犬子以下犯上?”温书仁立即问道。
他心中纳闷,因为陛下一直待在皇宫,一直没有出去过,怎么会羞辱陛下呢。
就在这时,林秀一挥手,内侍将写着“五味盐行”的书法拿了过来,这书法是镶嵌在匾额中的,因为被温敬泽踩踏,如今已经破烂不堪。
不过温书仁、阎嵩等人还是一眼认出这四个字出自陛下之手,另外还有青莲居士的私印,更加验证了书法的身份。
林秀指着墨宝,说道:“温次辅,正所谓虎父无犬子,温三少爷真是强势,明明知道五味盐行是皇庄产业,隶属于陛下的私产,竟然还敢带人去五味盐行闹事,并且胆大包天地践踏陛下的墨宝,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?”
“另外,温次辅刚刚说了,温三少爷没有参与五味盐行的管理,但是为什么他能要求户部,直接停掉沈家的盐引资格?另外,还给山东都转运盐使司下令,禁止向五味盐行出售粗盐。”
“我想问问温次辅,户部到底是温家的户部,还是朝廷的户部?”
“谁给温家盐行如此大的权力,用这种方式来谋害同行?”
“五味盐行乃陛下私产,尚且被温家盐行如此对待,那其他盐行又将是何等的下场?”
“...”
话说到最后,林秀的声音变得冷冽。
温书仁脸色一变。
他根本不知道五味盐行是皇庄产业,更不知道是陛下私产,至于温敬泽踩踏陛下的墨宝,那更加不清楚了。
他只是点了一下头,给温敬泽提供了一些便利,让他去铲除一个不尊敬温家的盐行,根本不知道这个盐行的来头如此之大。
而且事关羞辱陛下,这事可大可小,虽然不会对他温书仁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,却会被人诟病。
果不其然。
作为内阁首辅,且是岳丈,他必须维护武照的皇帝威严,他当即看向温书仁,问道:“温大人,林女官所言当真?”
此刻的温书仁都想打死温敬泽,面对询问,温书仁立即回道:“本官并不知情!”
“不知情?这么说,是温大人的三公子借着你的权势,从而仗势欺人的?”阎嵩说道。
温书仁狡辩道:“也许之间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误会?温大人的意思是林女官冒着被杀头的大罪来欺骗陛下?”阎嵩冷声说道。
温书仁知道林秀的指认应该不会有假,自己那儿子的确撞到了枪口上,眼下只能尽力去周旋。
所以温书仁立即说道:“陛下,请容许微臣回去调查,如果真是微臣那个逆子以下犯上,假借微臣的名义仗势欺人,微臣绝不姑息!”
显然,温书仁准备大义灭亲了。
“朕相信温次辅会秉公办理!”武照点了点头。
随后,武照转身离去,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。毕竟就凭这些事情,根本扳不倒温书仁。
武照今日出面,只是为五味盐行站台。
林秀则对诸位内阁大臣拱手告辞,丝毫不在意温书仁那阴冷可怖的眼神。
...
温书仁回到府邸后,整个人好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,丫鬟和仆人们立即跪拜下来,生怕惹怒了温书仁,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老爷发这么大的火气了。
众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恰在此时,美妇人张静迎面走来,她也察觉到了温书仁的阴沉的脸色,心中咯噔一下,而后立即问道:“老爷,今日下值比较早啊。”
“啪!”
回应张静的是一道巴掌,直接将她扇倒在地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。
张静捂着脸,一脸的错愕,忍不住问道:“老爷,妾身是哪里做错了吗?”
“你养的好儿子。”温书仁恶狠狠说道,随即甩袖离开。
张静脸色大变,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儿子犯了大错,她顾不得脸颊疼痛,连忙追了上去。
此刻的温敬泽正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睛,一脸的享受。而在他的案桌上摆放着碗碟,碗碟中放着那种味道刺激的粉末。
这种粉末味道刺激,但是温敬泽却喜欢上了它所带来的奇妙感受,让他欲罢不能。
就当温敬泽沉浸在愉悦中时,房门被踹开,手拿皮鞭的温书仁走进了房中,
看到温敬泽衣衫大开,面带潮红,温书仁的怒火更盛,直接走过去,扬起皮鞭就是抽去。
而温敬泽闻声睁开并坐起身,却恰好迎上甩来的皮鞭。
啪的一声。
随后是温敬泽的惨叫声。
只见温敬泽捂着脸,这一鞭子狠狠地抽在温敬泽的脸上,从额头划过鼻梁,直到一侧的脸颊,稍微偏点方向,眼睛就保不住了。
但即便万幸没伤到眼睛,但也被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直流,恐怕就算痊愈也会留下伤疤。
温敬泽捂着脸,面露惧怕,心中又带着恨意,问道:“父亲,孩儿犯了什么错?”
“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,真是愚蠢至极!”温书仁怒骂道,并没有因为温敬泽的惨样而有丝毫的心软,随即又扬起皮鞭,准备再次抽打。
就在这时,美妇人张静冲入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