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殿阎王只管各种鬼魂,分配各种鬼魂的去处,又怎么能管得了孟婆神呢?
天云有些懊恼自己的草率决定,当初自视太高了,以为凭自己的本事能轻松摆平这事,没想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“那找谁?”他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酆都大帝!”孟晚儿低声回答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天云一听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没想到孟婆神擅离职守的事,最后还要惊动冥界的主宰——酆都大帝。
孟婆神虽是天帝任命,却归酆都大帝直管,地位仅在十殿阎罗之下。难怪她当初能轻易逃离冥界,原来是有这么大的来头。
“那怎么办?咱俩去找他?”天云试探性地问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,若是直接去找酆都大帝,事情就非同小可了。
“别!”孟晚儿急忙制止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“事情若是捅到他那儿去,我岂不是要被他挫骨扬灰?”
“酆都大帝这么厉害?”天云直觉的心惊肉跳,心里却在暗自盘算。
忽然,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,呵呵笑道:“到目前为止,还没人来找你,说明他还不知道你的事。不如,咱们直接去找十殿阎罗,让他们帮着把事情摆平!”
“这样能行吗?”孟晚儿犹豫不决,但眼下也无计可施。
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?”天云诡秘一笑,径直朝第五殿走去。
孟晚儿只好跟着他,手持令牌,鬼差鬼魂纷纷让道。
天云为什么选中第五殿?因为这一殿的阎罗王是包拯。
包拯本在第一殿,但因心软,同情冤魂,结果被贬至第五殿。天云心想,这位“包青天”或许能帮上忙。
进了大殿,只见高大案桌后坐着阎罗王,面皮白净,并不可憎,反倒有些和蔼。天云心下狐疑:“传说中包拯不是被称为‘包黑炭’吗?怎么会如此白净?难不成是传说有误?”
“殿下何人?”阎罗王头也不抬,手上忙着翻阅案卷,中气十足地问道。
孟晚儿默不作声,天云抢上前一步说道:“小道和孟婆神在此见过阎罗王!”
“孟婆神?”阎罗王一惊,诧异地抬起头,“你不在奈何桥分发孟婆汤,到本尊处何干?”
“当然是有事啊!”天云呵呵笑道,“不然找你做什么?”
“哦,原来是了尘子黄真人!”阎罗王抬眼看见身着道袍的天云,有些惊异。
天云比他还惊异,暗忖:“阎罗王老儿也知晓道爷我的尊号?”
诧异之余,心里有些自鸣得意,没想到自己胡乱取的一个诨号竟然传到了阴间,就连阎罗王都知道了。
“你俩找我所为何事?”阎罗王问。
“哎,这么跟你说吧!”天云装作为难的样子,说道,“孟婆神本来早已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,但在奈何桥边任劳任怨千万年,忽然想起前事,所以去了趟阳间……”
阎罗王何等聪明,立马就猜出其中门道,惊道:“孟婆神你擅离职守?”
“只怪小神一时糊涂!”孟晚儿欠身施礼,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若是被酆都大帝知道了……”阎罗王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。
“所以,我俩才来找你啊!”天云打断了他的话,呵呵笑着说道。
“这事找我有什么用?”阎罗王无奈又无语,双手一摊, “阎王殿只能管阎王殿的事,咱们可没权去管孟婆神的事哦!”
“你是管不了,还是不想管,还是不敢管?”天云妄图用言语激他。
“根本就没法管啊!”阎罗王面露难色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擅离职守期间,有多少鬼魂没有喝那孟婆汤投胎去了,你知道吗?”
“那又怎样?”天云似乎没有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,又或许是故意装糊涂。
“那又怎样?”阎罗王重复他的话,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无奈,“没有喝孟婆汤就轮回,就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,这不乱套了吗?这事儿迟早会传到酆都大帝耳里去的。”
“阎罗王神通广大,你一定会有办法的!”天云继续拍马屁。
阎罗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嘴唇打架发出呼噜声,说道:“黄真人,你可别害我!”
天云听他这话,意思是有办法,但却不敢管也不能管。
“小道听闻五殿阎罗王最正直善良,您一定会帮帮孟婆神的,是吧!”他有求于人,净捡好听的说。
“打住!”阎罗王抬手说道,“说什么也没用!”
“你到底帮不帮?”天云语气忽然变硬,似有威胁之意。
“不帮!”
“好,你不帮,那就别怪我了!”他装作要取法器的样子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阎罗王紧张起来。
天云诡秘地说道:“十殿阎罗只能管鬼魂,却不能管凡人。现在我要大闹冥界,见鬼收鬼,见魂收魂,遇见鬼差无常判官挡路就连他们一起斩杀。到时候,惊动了酆都大帝,看他治你们十殿阎罗失职之罪!”
说时,他已掏出法剑和葫芦,做出要大闹冥界的架势。
阎罗王上前一把拉住他,哭丧着脸,央求道:“黄真人,可不敢胡闹!”
“那你说,这个忙帮是不帮?”天云趁机相逼。
阎罗王无语地手指不住向他指点,叹道:“难办啊!”
“阴间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阎王老爷?”天云呵呵笑道,“你好好想想,一定会有办法的!”
“你让本尊想想!”阎罗王在殿中低头踱步,似在思考对策。
忽然,他抬起头说道:“你俩跟我来!”
天云与孟晚儿也不多想,就跟着他走。
忽然,他们三人在阎罗殿消失,却出现在另一座大殿内。
只见大殿高有数十丈,威严辉宏,前方一座高大座椅,向下有俯视之感。两旁各有五个座椅,却低矮得多,对那张高大的座椅只能仰视。
天云正被眼前景象震撼时,阎罗王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左侧第五把座椅上。
阎罗王双手抬起,一套不知名的手势,或许是道家一样的指诀,片刻,其他九张座椅上也已坐满了人,想必是其他几殿阎罗。
十张座椅坐满,十殿阎罗聚齐。
天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,十殿阎罗相貌各异,高矮胖瘦各不相同,却是个个威严万分。
从左开始,第一把椅子上坐着的是一殿阎罗秦广王,豹眼狮鼻,络缌长须,头戴方冠;
二殿阎罗楚江王,短脸阔口,头戴冠,身着长袍;
三殿阎罗宋帝王,横眉瞪眼,不威自怒;
四殿阎罗仵官王,皱眉瞪眼,连耳长鬓,头戴方冠,身穿长袍,左手在膝前握一个念珠;
五殿阎罗阎罗王,就是包拯,面相最和善,此时他头戴冕旒,两侧垂香袋护耳,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,双足着靴,正襟危坐;
六殿阎罗卞城王,竖眉张口,头顶战盔,身着铠甲,束腰勒带,足踏革靴,双手于胸前拱揖;
七殿阎罗泰山王,扁鼻凹脸,头戴方冠;
八殿阎罗都市王,面皮白净,似个书生;
九殿阎罗平等王,是个老者,连鬃长髯,头戴方冠,身着长袍,双手握于袖中,怀中抱笛板;
最后一位是十殿阎罗转轮王,身穿金袍、头戴冠冕,怀抱法轮。
天云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暗道:“这十殿阎罗齐聚一堂,看来事情要闹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