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我们摸到村子里,村子里一片死寂,街道上没有任何的人影。
我们三个却小心翼翼的,如同鬼魅一般,沿着村舍的阴影,朝着老陈的院子中走去。
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土地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我们有些诧异的发现,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,但是门缝里能够看出干涸的暗红色的污迹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。
“看来那老东西,”
洛天河下意识的开口,但是很快意识到老陈还在呢,于是改口道:
“呸,七叔公说的没错吧,那些玩意儿昨晚估计忙活的不轻,现在都歇着呢。”
洛天河的眼睛里有庆幸,庆幸我们抓住了时机。
我拍了一下他,低声说:
“别高兴的太早,半场开香槟可是大忌,等把车修好了,开出村子,你再发表获胜感言。”
很快我们便回到了老陈那个堆满废铁的院子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很明显是被那些鬼东西重点翻找了一番,几乎所有的东西位置都被挪动了。
老陈嘴角抽了抽,显然也是有些生气。
但是如果翻他东西的是人,他还能找对方理论一番,但是是一群的鬼的话,他也没什么办法,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。
“行了,抓紧时间,我先把备用的内胎也找出来,应该能够明天把你们轮胎补上,你们也别闲着,帮我找找有用的零件,这村子有些邪性,就算车修好了,能不能开出去,也是两说。”
老陈似乎有些消极,显然是做出了不少离村的尝试,但是最终都没有成功。
我看他这样,随口说:
“这次情况和之前都不一样,说不定,真的能离开这里呢。”
听我这么说,老陈勾了勾嘴角,勉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就这样,我们在杂乱的零件中翻找起来。
翻了一会后,我感觉有些疲惫,便坐下来张望着四周。
突然,我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半埋在地下,看起来像是老旧腌菜缸的东西给吸引了。
之所以被吸引,是因为我觉得有些眼熟,感觉在哪里见过,但是绝对不是在老陈家里。
我绞尽脑汁的思索了一会儿,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它!
村子东头槐树下的那间屋子里!
是七叔公放到这里的?
而且放的还挺明显的,应该就是想让我们发现。
就在这时,洛天河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,朝我走过来。
我心中一动,示意他过来帮忙。
我们合力地挪开木板和压在缸口的重物。
一股陈腐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,看清楚里面放了什么之后,我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缸里并没有咸菜,而是叠满了用油布包裹的厚厚的一叠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洛天河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“不知道,但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耸耸肩,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,取出一个被油布包裹的本子。
李槐与老陈,也同时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异样,纷纷凑过来观看。
老陈更是十分的疑惑:
“我院子里哪来的大酸菜缸子,那些鬼来找我们,还顺手带着缸子?然后还不小心的落在了这里?”
我没有理会老陈这扯淡无比的发言,而是打开油布,发现里面竟然是几本已经有了不少年头,甚至纸张已经泛黄的线装册子。
几个册子上还都写着名字,是用毛笔书写的,
《黑水村志》,《黑水村族谱》,还有一些零散的,字迹有些潦草的信笺。
这下子我们都猜到是谁放在这里的了,肯定是七叔公。
一般来说,村志和族谱都是由村长保管的。
而根据七叔公昨天说的,他正是黑水村的村长。
族谱没什么好看的,都是一些辈分什么的东西。
倒是村志记载的内容触目惊心。
原来这个黑水村,在百年前曾经因为一场罕见的瘟疫,村民几乎死绝!
后来迁来的村民为了祈求平安,竟然信奉起了一个野神,并世代以特殊的方式祭祀。
其中就包括选取特殊命格的童男童女作为地引,直接活埋,用以安抚地脉,净化污秽。
“我们村子里,竟然还有过这种传统!”
老陈一副震惊的样子,作为土生土长的黑水村人,他竟然不知道这种事。
我琢磨着,这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。
至少近十年应该没有发生过。
粗略地看了一眼村志,除了知道村民们早就有活埋的先例,也没有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,我们便打开信封翻阅起来。
信上的字迹时而工整,时而狂乱,显然是不同时期写的。
落款只有两个名字,分别是陈华与陈镇!
陈华我不知道,但是这个陈镇,到底是谁?
而一旁,看到信件落款的老陈,不由得身体颤抖了起来,眼中浮现不可置信之色。
“你认识他?”
我扬了扬落款是端端正正的写着陈镇的信封。
老陈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嗫嚅着开口道:
“陈镇,就是七叔公的名字!”
什么?这是七叔公和陈华往来的信件,我们顿时都瞪大了眼睛。
我下意识的认为这是陈华与七叔公勾结的证据,但是我很快意识到:
这信件可是七叔公自己亲自送来的!
所以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?
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,应该是七叔公用来给自己的身份进行洗白的!
此时我陷入到了挣扎之中,既想看又不想看。
想看自然是因为好奇,想知道里面到底写的什么。
不想看则是因为看了恐怕会动摇我心中的信念。
我反正觉得七叔公那个老东西,不像什么好人。
犹豫了半天,我们最终还是打开信件。
信件被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整整齐齐,不用我们再费劲寻找。
最早的信件,落款是陈华,他的字迹还算工整,至少比李槐和洛天河两人狗爬一样的字迹好看多了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年轻人的热忱与抱负。
我与李槐,洛天河不由得对视一眼,这陈华年轻的时候,看起来还是一个颇有抱负的青年。
怎么会在后来的日子中,成为披着人皮的恶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