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愣了片刻,才想起狩祖说的暴躁小姑娘是哪吒。
很好。
陈塘关小男娘的形象已经驰名中外了,干得好啊。
话说回来。
对方身受重伤害还要豁出一切来找凯恩拼命,所行所为,也都是正义。
凯恩认可狩祖的精神和意志。
也觉得他挺惨的。
越过边境时,小英雄已经揍过他一顿,到了这里还被凯恩揍了一通。
整的凯恩像某个世界boSS似的。
凯恩也没心思再对这个任劳任怨的古老神明下杀手。
“我能告诉你的事情,只有一件,狩祖。”
凯恩朝狩祖伸出手,“预言是错误的,我不会毁灭这个世界,所以,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了。”
“……”狩祖表情扭曲,谁刚刚还用世界威胁我来着??
凯恩看出了狩祖的心思,“刚刚只是吓你而已,你还当真了?”
你他妈可不像开玩笑啊!!
狩祖心里疯狂吐槽,但下一刻,他感到周身一轻,金色的能量枷锁都消散干净,体内的神力重新开始流转。
狩祖震惊:“你……你真的不杀我?”
凯恩面色平静: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一样都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战,我没有必杀你的理由。”
“我……”
狩祖面色复杂地看着凯恩。欲言又止。
“住嘴。”
凯恩朝后边伸出手。
“红缨,拿【黑渊】给我。”
“哦。”
凯恩接住了红缨扔过来的【黑渊】,再重新召唤出【白花】,将创生之键重归于一。
然后捅进了狩祖的胸膛。
狩祖大吃一惊,“你!!!”
“别动。”
在狩祖震惊的神情下,三昧真火造成的伤势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恢复!仅仅半分钟,他的身体便痊愈了。
【黑渊白花】拔出胸膛,胸口的创伤也瞬间恢复。
虽然受损的神力没有恢复,但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到了巅峰状态!
狩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能力?生命法则?治愈之手?你已经成神了?”
“差不多,毕竟我现在在东方神庭的仙位,叫【诛邪救世尊者】。”
凯恩将【黑渊白花】扔回给红缨,“既然你在最后的选择里成为朋友,那我也不会吝惜对朋友的慷慨,你走吧,今后不要来找我麻烦了。”
“……”
狩祖没有走,而是深深地盯着凯恩。
他的猎人视觉,一直都没法看穿这个家伙身上笼罩着的迷雾。
他到底还藏着多少?
“不走?”
凯恩眯起眼睛:“你觉得,我能让你恢复,就不能再杀你一次?”
“并没有!”
狩祖心一凛,急忙说道。
“虽然你的举动让那些末日的景象更清晰了一些,但我已经开始怀疑这预言的真实性了,总之,我欠你一道情,今后如果你有需要,可以随时用这个号角呼唤我。”
狩祖朝凯恩递过来一个古老的号角。
号角看起来很陈旧,不像现有文明中的任意一种,更像是史前时期某种部落所使用的小型战争号角。
凯恩无奈:“你们这些神……怎么一动不动就送东西?我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回赠的。”
“你饶我性命,又助我疗伤,这份恩情已经胜过救命之恩,我实在无法相信,像你这般人会毁灭世界……额,姑且还是有一点担忧的。”
狩祖瞥了凯恩身后的红缨一眼,接着说道,“但这份疑心,已经没有以前那般浓厚,你值得祖神的馈赠。”
“行吧。”
凯恩接过那号角,递给红缨,示意她收好。
“既然如此,我刚好有别的问题要问问你,迷雾中的世界,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“你指的是哪里?”
“各大神国。”
“……”
狩祖沉吟了片刻,悠悠开口:“除了被你一剑大伤元气的阿斯加德正在休养生息,剩下的神国正在积极筹备着对大夏的战争。
埃及的太阳神庙不止动用了冥神奥西里斯,九柱神之中的风神休也同样已经出发,你们大夏的北境也正在遭遇战斗。”
这倒是和原着多少对得上一些。
在这个时间段,最先向大夏动手的,便是埃及的太阳神庙。
和狩祖打好了关系,这名古老的神只也向凯恩交代了很多迷雾之中的事项。
这让凯恩对迷雾中的形势也看清了不少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狩祖望了下天边的朝阳,此时此刻,临唐市上空的那场神战也已经结束。
漆黑的帝袍威风凛凛地飘扬在空中,昭告着酆都大帝的胜利。
“如果你打算想要在迷雾中立足,最好前往欧罗巴大陆一个名叫克罗斯腾的地方。”
狩祖继续说道:“那里是少数几个迷雾没有侵扰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了,多谢。”
“另外,还有一件事情。”
狩祖看向凯恩身后的红缨,“你最好尽快让你的妻子摆脱这具身体。”
凯恩眉头一挑:“为什么?”
狩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因为这具身体的‘寿命’,要到头了。”
……
城东庄园。
一片废墟之中。
“老实点!别动弹!”
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壮汉,正在用【封禁之卷】将乌泉控制住。
乌泉虽然战败,全身被雷电劈得黑漆漆的,依然处于精神控制之下,一直在不停的扭动挣扎。
但因为【支配皇帝】的特性,乌泉的身体素质和常人无异,在百里胖胖的巨力压迫下,他就像一根白色的小蛆虫木乃伊,只能不断在百里胖胖的臂弯里蠕动。
“呸。”
沈青竹吐出嘴里的瘀血,捂着肩膀,走到林七夜身前,问道。
“七夜……不能把他的思维钢印移除吗?”
“不行。”
林七夜叹了口气,熄灭了手中的魔法光环,“奇迹只能稍微延缓,要想真正的解除,还是得等待凯恩过来。”
百里胖胖咧嘴说道:“凯恩之前连江珥的那什么精神防御都没法绕过去呢,真的能解除这个乌泉的精神控制吗?”
林七夜说:“他曾经在沧南战役时解除了呓语布置在韩少云脑海中的信徒契约,我不信他真的没本事治好江珥,除非,他发现了什么……
不过,虽然我们打赢了这场战斗,但现在可不止有乌泉这一个问题。”
林七夜扭头看向远处,同样身负重伤的信徒第九席。
“咳咳……”
第九席靠在废墟上,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。
若不是这第九席在关键时刻反水,偷袭了其他信徒,这场仗赢得还没那么轻松。
“卿鱼去哪里了?”
“他在帮我们破除这个什么【无尽牢狱】之后,就自己跑到地下室去了。”
百里胖胖说,“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林七夜想了想,“说起来,我们虽然击破了这里,但临唐市几位守夜人好像并不在此处。”
“没错。”
这时候,安卿鱼从那巨大的坑洞之中跳了出来,声音沉重。
“因为他们已经被古神教会当做祭品,献给了那个召唤神明的祭坛。”
百里胖胖咬牙切齿,“该死的古神教会。”
“不,并不全是这样……”
这时候,远处的第九席虚弱地抬手指向庄园深处。
“那支守夜人队伍中,有个女孩,还没被献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