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这截断爪似乎在“渴望”回到某个地方,或者……在“指示”着什么东西。
它指向的方向,似乎是在……堂屋那边?
难道是堂屋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?是那只燕子?还是别的什么没发现的东西?
就在这时,隔壁房间也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开门声。
虞时玖立刻缩回头,轻轻将门缝微微合上。
是安洁?还是何玲玲?或者是陈哥他们?她们也听到门外的动静了?
虞时玖屏息凝神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隔壁的门似乎也只是开了一条小缝,但很快又轻轻合上了。
虞时玖仔细听了听……应该是何玲玲和安洁的房间门。
显然,安洁或者何玲玲也听到了外面的异常,但她们选择了谨慎观察,没有贸然行动。
这让虞时玖有点不太想出去了。
既然何玲玲或者安洁都开了门,那自己刚才开门也一定被发现了。
“……”
想到这,虞时玖慢吞吞回到床边,却没有再躺下。
他盘腿坐到床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截越来越烫的断爪,大脑飞速运转。
夜晚地洞里那些密密麻麻抓挠的爪子……断爪的异动和指向……老田鼠说的那些“规矩”……还有那只明显是故意装睡的燕子……
哪怕虞时玖不太喜欢动脑子里,也能发现目前知道的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核心——这个地洞的本身,包括主人老田鼠,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、正在伺机吞噬所有活物……而他们这些“客人”,不过是暂时寄居其中的“养分”。
只不过他们这些“养分”还没来得及被消化罢了。
那么,那个即将到来的“鼹鼠先生”,在这个环境中,到底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
是另一个和老田鼠同层面的“管理者”?还是……一个更强大的“捕食者”?
虞时玖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,他想现在就冲出房间,跟着断爪的指引去堂屋看个究竟。
但他还记得老田鼠晚餐时说的的“规矩”,也记得安洁他们几人的叮嘱。
“唉……”
虞时玖犹豫又犹豫了很久很久,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候,本该下线的小黎突然又冒出了头。
是它似乎察觉到虞时玖的念头才出来的,稚嫩的语气中带着警告:
【我劝你最好别出去,外面的那些爪子虽然单个弱,但数量太多了,被缠上会很麻烦。而且,谁知道老田鼠是不是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窥?】
虞时玖闻言没发表任何意见,只是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。
这种被“规矩”束缚的感觉真不好受。
他倒不是害怕外面那些“爪子”,既然下午的“爪子”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,那么晚上的“爪子”再增强也强不到哪去。
虞时玖低头看着手中温度渐渐降下去的断爪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行动的念头。
“算了,”虞时玖咕哝着躺了回去,“反正还有一个星期……机会多的是。”
说完也不管脑中不停叽叽喳喳说话的小黎,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入睡,但耳朵却依旧竖着,捕捉着门外那持续不断的的抓挠沙沙声。
“……”
——————第二天。
第二天清晨,众人在堂屋集合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警惕,显然昨晚都没怎么睡好。
“昨晚……你们听到了吗?”许寒顶着两个黑眼圈,小声询问。
何玲玲点了点头,低声道:
“昨晚我看到了些形状奇怪的爪子……看来夜晚是它们的活动时间,我看这个星期我们我们最好还是遵守‘规矩’,晚上不要外出。”
许寒也跟着点头,“是啊是啊!虽然那些爪子的攻击力不是很重,但它们多啊,真要是被它们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……”
何玲玲闻言一愣,意识到什么打断许寒的话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被打断话的许寒一呆,下意识道:“我说被它们缠上不是什么好事——”
“不是,”何玲玲皱眉:“我不是问这个,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它们的攻击性不强的?”
“……”许寒这次真沉默了,好几秒才有些尴尬地说:“那个什么,难道我们昨天忘记和你说了吗?就是,就是那个,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,路过一条地洞通道时也遇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爪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