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若虚道长的武功,好像比我见到她时又精进了不少。”
莫似锦眉头微蹙,小声嘀咕起来。
“她的剑招狠辣凌厉,带着一股戾气,而且看人的眼神,太过冰冷,若是遇上她,怕是一场硬仗。”
“哼,就算她武功再高,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宇文毅听到这话,不由嗤笑一声。
“反正这上三门的第一,我是当定了!”
“呵!口气倒是不小!我怎么不知道,你们飞云山庄什么时候成了这上三门之首了?
他的话音刚落,旁边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。
只见莫御天斜睨着宇文毅,嘴角勾着的讥诮,恨不得把“不屑”二字刻在脸上。
“我飞云山庄是不是上三门之首,暂且不论!“但收拾你这个连我澄叔都打不过的软脚虾,还是绰绰有余的!”
宇文毅剑眉一挑,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。
“莫御天,你最好祈祷在擂台上别碰上小爷我,不然,保管揍得你满地找牙!”
莫御天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拳头“咔嚓”一声攥紧,冷哼一声。
“哼!小兔崽子,今时可不同往日!我劝你,最好别把话说得太满!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,哭都没地方哭!”
也不等宇文毅回话,对方便拂袖转身。
“蔫里坏,你这二叔是不是吃错药了?”
看着莫御天嚣张离去的背影,宇文毅摸了摸下巴,一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莫似锦。
“就他那两下子,现在居然敢这么跟我叫板?”
莫似锦眉头微蹙,沉吟道,
“我二叔此人,虽然性子张扬,但并非无的放矢之人,今日的比试,他和三叔确实表现不俗,几场下来赢得干净利落,功力似乎比往日精进了一大截,照这个势头下去,他们说不定……真有可能挤入最后的角逐。”
宇文毅闻言,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,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切!管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,还是得了什么邪门功法!他们来一个,小爷我打一个!来两个,小爷我就打一双!”
于是第一日的武林大会,便在各方或精彩、或诡异、或充满火药味的较量中,缓缓落下了帷幕。
夜幕降临,紫霄观山脚下的篝火点点,人声鼎沸,反而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几分。
经过一整日的鏖战,人们围坐在篝火旁,谈论最多的,并非是过关斩将的高手,反而是那位一拳大侠白大壮。
“哎,你们说那白大壮,到底是什么路数?也太邪门了!”
一个汉子喝了口酒,压低声音问道,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“可不是嘛!胡彪和秦越,哪个不是江湖上有名的硬茬子?结果连他衣角都没碰到,就一个摔晕、一个吐血倒地了!”
另一个人附和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我看啊,这人绝对深藏不露,指不定练了什么阴毒的邪门功夫,能杀人于无形!”
有人猜测,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。
“以后碰上他们护民盟的人,可得绕着走,小心点……”
众人言语之间,已然带上了几分“谈虎色变”的意味,原本的轻视,早已被深深的敬畏取代。
而在这些议论声中,也夹杂着一些兴奋又隐秘的低语。
“兄弟,你今日感觉怎么样?那药管用不?”
一个精瘦的汉子凑到同伴身边,眼神发亮地问道。
“嘿!神了!那‘登天丸’果然名不虚传!我服下之后,只觉得浑身是劲,内力奔涌不息,比平时起码强了三成!平时要费老大劲才能打赢的对手,今天三拳两脚就解决了!”
同伴一脸兴奋,压低声音回道,语气里满是狂喜。
“真的?我也买了三粒!准备明天比试的时候试试!”
“这药效,简直逆天!当时咋就没多买几颗!”
这些关于“登天丸”的议论,虽然声音不大,却没能逃过有心人的耳朵。
几个来自中六门和下九帮、负责打探消息的门人,恰好将这些对话听了去。
他们心中一动,意识到这可能是关乎门派兴衰的重要消息,于是不敢怠慢,立刻转身,脚步匆匆地返回各自门派所在的院落,将“山下出现能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神秘丹药‘登天丸’”这一消息,连夜禀报给了自家的掌门或帮主。
其中,当初争抢白月这个九阳绝脉的铁掌门院内,气氛尤为凝重。
自从铁锐死后,他的弟弟铁峰便继承了帮主之位,可是他们铁掌帮当时损失太过惨重,眼看马上就要被挤出下九门的行列。
“可恶!这等好事,怎么偏偏就让我们铁掌门错过了!”
听完弟子的汇报,铁峰满脸郁闷和不甘。
“若是早有此药,咱们的弟子何至于在今日的比试中输得那么难看。”
他环视房内寥寥无几、甚至还有带着伤的门人,眼中满是焦灼。
“我们铁掌门如今已是岌岌可危!若不能在此次武林大会上有所作为,重振声威,吸引弟子投靠,只怕……只怕…”
就在铁峰焦躁万分、来回踱步,房内一片愁云惨淡之际,一个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怪笑声,突兀地在角落响起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众人悚然一惊,猛地抬头,只见那里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个人!
对方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,袍子下摆拖在地上,遮住了双脚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,他脸上戴着一张刻画着悲伤哭泣表情的诡异面具,面具上的泪痕栩栩如生,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,显得格外阴森可怖,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鬼。
哭脸面具人用嘶哑难听、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,缓缓开口。
“登天丸……你们想要?巧了……我这里,正好还有许多。”
对方边说边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服下一粒,可增一年苦修之内力,服下两粒,可抵五年之功,若服下三粒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