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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动蓦然回首,循音而望去。却见得一个衣着朴素,温婉大方,却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妇,俏生生的立在茅屋边上。一双灵动而温润的眼睛之中,透着淡淡的欢喜之色和一丝娇羞。

那感觉,就像是一个正在家织布的妻子,盼望了出门许久的丈夫,刚刚回家一般。

雷动呆住了,婉言,婉言怎么会在这里……

“婉言?”雷动一怔,但旋即摇了摇首,仔细地看清楚了些。却是发现,此女绝非婉言。顶多便是和婉言长得很像,十分像而已。但她应该不是婉言,那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婉言,他熟悉的就像是自己左手和右手。她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有着属于她自己独特的韵味。

可婉言,并无姐妹。难道,雷动脸色渐渐沉凝了下来,厉声说:“和我妻子婉言有什么关系?难道,你夺了她的舍?”他心中仍旧心存侥幸,一旦确定妻子被夺舍,必然要出手毁灭这个灵魂。

“雷动,你都打上门来了,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?”那素淡女子,轻轻一笑,说不出的雍容娇妍。那对之前还有些娇羞的眼眸,露出了如同星空大海一般的深邃。

“你是万灵之母?”雷动震惊了一下:“那外面的那个?你是分身,还是她是分身?还有,你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。”

“分身与本尊,又有什么不同?我可以告诉你,我没有夺去你妻子的舍。”万灵之母淡淡的说:“外面那个,她是万灵之母,我也是。如果硬要分辨一下的话,我才是那个经历了两次轮回的万灵之母。她,是我这一世中的分意识。不过,我们两个,都有各自独立人格。雷动,以你现在的修为和见识,应该明白这一点吧?”

雷动倒吸了一口冷气,寻常人能修炼到至尊级,已属不易,就算是整整一个天地纪元之中,能出那么几个至尊已经顶了不起了。

而万灵之母,却能将分意识,分身,也修炼到至尊级。

不过,事到如今,雷动也是不得不兵行险招了。他隐约有些感觉,这个万灵之母比自己想象之中更加厉害一些,而且仿佛知道自己很多事情一般。

不再纠结其他事情,雷动正色着说:“万灵道友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在这里等我,恐怕已经清楚我要做什么。婉言是我妻子,她肚中的是我孩子。哪怕是豁出去性命不要,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。是否,能看在你我同是至尊的份上,把她还我。”

万灵之母轻轻一叹,缓缓摇头说:“雷动,恐怕你误会了,我从未想过要夺你孩子的舍。虽然我身受重创,但那是上一时代留下的老伤。人虽能逆天,但若不能超脱,终究还是逃不过湮灭一途。我万灵虽然看起来很厉害,但一次次的天地轮回之中,比我万灵厉害的比比皆是。可他们,也终究没办法次次都逃过天地轮回,宇宙意志的制裁。”

“那为何?”雷动微微皱着眉头说。

“那是我的分身,也就是之前你见过的万灵,知道我命不久矣,便想出了这种方式来让我延长寿元。”万灵之母轻叹了一声说:“她,即是我的分身,又像是我的孩子。她那么担心我的生死,也是理所当然,还请你不要多加责备她。”

“既然如此。”雷动也是松了一口气,坦言说:“那就多谢母神大人了,希望你能将我妻儿还我。”

“雷动,你不是问,我和婉言是什么关系吗?”万灵之母轻笑了起来。

雷动有些瞠目结舌,之前那句话,不过是在自己意识迷糊中,脱口而出的话。事后自己想想,这都不可能。

婉言出身自一个人类国家的贵族,和万灵之母这种高高在上,俯瞰所有苍生的存在不可能有半丝联系。

哪怕,两个人就算是长得再像,也绝无可能会有关系。但听得她这么说,貌似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眼神之中,似乎有些惊疑不定,又有些愤怒的盯着万灵之母。莫非,她早就暗中在操控一切?

“你这傻瓜,估计又在疑神疑鬼了。”万灵之母轻嗔了一声:“你当宇宙意志是那么好糊弄的?如果给它发现我暗中影响你,操控你,它早就想办法将你毁灭了,哪里还轮得到你对他喊打喊杀的?”

雷动沉默,依旧是深深地凝望着她。

“其实很简单,我知道宇宙意志在魔帝燕赤星死后,定然不会死心,肯定会继续偷偷摸摸培养出一个继任者来剿灭我们逆天者。”万灵之母深深一叹:“其实,如果宇宙意志真正能做到无私,仅仅是忠诚履行它亘古以来的使命,清剿逆天者,那我万灵也不会有半句怨言。可它,名为清剿逆天者,实则暗地里为自己排除危险,想要孕育分身而已。所以,我就利用了一些推算之术,大抵上得出下一任逆天者可能出现的地方。将意识和记忆封存起来,降下神魂和自己的生命因子,投胎转世去了。”

雷动身躯一震,有些不敢置信地说:“你,你的意思是,婉言是……”

“你猜得不错,婉言就是我,我就是婉言。”万灵之母看着雷动,眼眸之中,显现出了一丝温柔和爱意:“只不过,我以前身为婉言的时候,记忆没有被解封,不知道自己是转世而已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雷动被惊得倒退了几步,目光凝重万分的看着她,身上的气势,缓缓强大了起来。磅礴的威压,向她倾轧而去,冷然说:“你是想误导我吗?万灵,你是否夺了我妻子的舍?”

“雷动,你个傻瓜,我是你妻子婉言,但我同时也是万灵之母转世。”丁婉言翻着白眼,娇嗔了一下:“我一直都是婉言,不过回来之后,以前封存的记忆都回来了。你个傻瓜要是不信,你可以问我有些秘密问题,问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。例如,大比之前,我在桃花坞里和你说过的那些话。”

雷动心中一动,但依旧是警惕着:“我知道,有一种夺舍能吸取被夺舍者的记忆,这一点,无法证明。还有,如果你真的是婉言的话,若是没事,为何不早早通知我?让我担心万年之久。”

“哼,你个笨蛋,和你怎么说都不信。”丁婉言微微娇嗔了一声,俏生生的瞪了他一下白眼:“我的记忆恢复,哪里是一蹴而成的?这一觉,也是睡到最近才醒来,才刚想出去找你,你就喊打喊杀的找上门来了。”

“只有一种方式,能证明你说的事情。”雷动依旧是坚持着自己,盯着丁婉言说:“如果你真是婉言,你定然会无条件的信任我。放开你的意识,让我进入到你的意识之中,任意翻阅你的记忆,彻底检查你的意识。如果你是夺舍者,任凭手段再高明,也会有将记忆拼接的痕迹。意识,也不可能做到和婉言一样。”

“真拿你这个固执的傻瓜没办法。本来夫妻之间,也不能做这些事情的。不过,看在你这一万年来,为我担了很多心,吃了很多苦头的份上,我就纵容你这一次了。”丁婉言脸红耳赤的白了他一眼,闭上了眼睛:“你来吧,不过,不准偷看我的一些私密事。”

雷动微微一疑惑,真的是婉言?如果对方是夺了婉言舍的话,做的再隐秘,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对天地万物,以及神魂意识的理解认知的深度,绝无可能发现不了异样的。

如果不是婉言的话,肯定不敢将意识向自己完全敞开,因为这这代表着绝对的信任。自己侵入其意识后,要想做些手脚的话,那是轻而易举。

“我再提醒你一句,我可是掌握了轮回之眼的。”雷动威胁了一句说:“若是被我发现了异样,我会用轮回之眼绞碎你的意识。”

“来吧来吧,反正我丁婉言这辈子也栽在你的手里了。”丁婉言闭着眼睛,一副绝决的样子。

雷动略一犹豫,便用神念侵入她的意识之中。果不其然,她对自己完全不设防,任由自己的神念意识,大摇大摆的进去。

先是观看了婉言的神魂,十分强大,但似乎本就是婉言自己的神魂。由此看来,应该不是神魂夺舍。再看她寄托在神魂之中的意识。

似乎,和神魂融合的极好,半丝半豪都看不出意识夺神魂的迹象。但雷动还是不放心,紧接着就仔细翻看起记忆来。尤其是那些不重要的细节事情,被封存了许久,连她自己无意识下也想不起来的记忆。

例如,一次逛街,偶尔心动买了件灵器。亦或是飞着飞着,突然遇到了不平事,就去多管闲事了一下。

人的记忆,其实很多都是存在的,只不过实在不深刻的东西,容易被埋起来,淡忘掉。雷动挑选的,都是那些最容易淡忘的东西。

任何人夺舍,都不可能把对方的记忆巨细靡遗的化为己用,变成自己真正的记忆。因为这不但极难做到,还会让自己的人格分裂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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