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净世听到忘机对师姐讲话。
“咦?魏公子与温宁是结识于云深不知处吗?”聂明玦毕竟没有前往蓝氏听学,所以对于那是虎的事情肯定也是一无所知的,而他之所以会称温宁的全名,还是因为心中对于温氏这个姓氏与温氏姐弟之间,没有办法及时的更新过来。
“底色是善良,可却被迫成为了人人惧怕的鬼将军,成为了恶人,而他自己却没有任何的选择权——”如果是在刚刚看到金子轩后来是死在自己弟弟手中的时候,温情时感到愧疚的,可在看到他弟弟后来是死于金氏的虐杀之后,那种无由来的火气,立刻上了心头,“想不到,金氏作为五大家族之一,竟然也会做出这般的勾当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!”
“虐杀炼尸,这与温若寒以修士炼制傀儡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。”魏无羡向来看不上金子轩,这次归来之后,金光善也是从未露过面,所以对于金氏参与射日之征,他始终都保持着自己的看法。
“怎么可能?”金子轩在射日之征中的表现很好,这点没有人怀疑他的用心,但他的父亲金光善可就完全不一样了,明面的战争作为一宗之主不露面也就罢了,但居然还把大部分的弟子留在金麟台,这样的做法,其实很多人都是不满的,只不过因为温氏横行期间,每个家族都遭到了迫害,所以不会再短时间之内与实力强大的金氏硬碰。
“我父亲不会这样做的!”即便金子轩这般的坚持,但光看每个人的脸色,不难猜到他们能够相信金子轩,却不会选择相信他的父亲。
“金氏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,此时来看也不过是些利益的贪图,而野心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,还是要看接下来的发展了。”聂明玦作为在场之中最年长的,他一开口,金子轩自然也不会再去解释什么了,因为他了解聂明玦的为人,想来耿直,只要是他开了口,就很难回转了。
“那也就是说,在穷奇道金公子一事中,温宁是愧疚的,可他为什么要对着魏兄下跪呢?”明明温宁所愧疚的对象已经不在世间了,退一万步来讲,即便魏无羡是他的主子,那也不应该啊!
“不仅如此,如果魏兄是温宁的主子,那为什么还要因为温宁的一跪,而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呢?”
接连两个问题,聂怀桑可谓是把在场的每个人心中的困惑再次密集了起来,因为不管哪一个,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,不管是主子,还是两相一致的下跪。
“无声的赦免?谅解的传递?”魏无羡张了张嘴巴,他并不认为在金子轩的死之上,他有资格赦免与谅解,毕竟这些因由与他看似并无任何的关联。
温情只是看了眼魏无羡,眼中并没有任何的责怪,只不过是叹了口气,“现在只知道金公子死在十六年前,而得知金公子死讯的时候,魏无羡的反应很让人在意。”
“崩溃?”江澄惊讶不已,毕竟他很了解魏无羡,一直以来他对于金子轩都是看不上眼的,又怎么会因为他的死而陷入崩溃的瞬间呢?
魏无羡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“我会因为他的死崩溃?这是在开什么玩笑?”
“泣血般的质问?”在温情看来,这可并不是什么玩笑,妙语连珠般根本就不会是什么巧合,“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江姑娘的原因存在。所以魏无羡才会那般的质问,造成了他与阿宁之间解不开的枷锁。”
几乎是一句话就解释了所有的疑问与不解,也勘破了江厌离此刻那针对于金子轩的心意,如果不是因为江厌离的原因,魏无羡不可能会因为金子轩这个人而那般的崩溃,更加不会泣血般的质问温宁了。
江厌离面色微红,可见对于金子轩这个人她从未想过要把他忘记,哪怕是两家已经解除了婚约,也没有改变她对于金子轩的心意。
而在此刻来讲,江厌离作为一个女子,当场被揭开了这场以往被蒙着的纱布,可谓是面色从最开始的涨红变成了苍白,虽然其他人没有开口表示出什么,但每个人都有自我的思考,但至于会思考到什么样的程度,就不得而知了。
聂怀桑向来机灵,所以在这个时候立刻轻咳了两声,很快就牵动了其他人的视线,从而开口道:“十六年后魏兄与温宁重逢的时候,虽然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布局了,但可以见得他们两个人经过时间的洗礼,已经慢慢的释怀了曾经的事情。”
所以曾经的那些不管是多么的绝望,还是嘶吼,来源的本身从来不是魏无羡对于温宁的怨恨,而是针对这个世间,对待某个时间点的绝望发泄,也是对于他们两个人命运的进行控诉。
“受害者?我原本以为温宁才是受害之人,但魏兄竟然也是吗?”聂怀桑眨了眨双眼,显然是对于这点有了极度的不认同,“魏兄可是向来不吃亏的主,有什么仇怨肯定当场就会报了,怎么会成为被命运无情碾过的受害者呢?”
“对于此,我更想要知道,这个设计了穷奇道一事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?又想要得到些什么?”魏无羡无法解释这个世道,更加猜不到那时候每个人的心声,所以他只是想要知道,穷奇道之上,究竟是被赋予了什么样的力量。
“虽然过程尚不清楚,那个设计了这场穷奇道之人也不知道是谁,但魏公子的这一跪,很明显是为了温公子,为了让他卸下身上十几年的愧疚,让他从中走出来。”蓝曦臣也是有感而发的说出了这句话,毕竟这是每个人都想到的真相了,可见不管是从前还是往后,魏无羡与温宁之间的关系,都不仅仅是有着恩这个字的牵连,更有着你一言,他解惑的默契。
看到这里,面上黯淡下来的人不仅仅是江澄,还有被仙门誉为含光君的蓝忘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