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义着实未曾料到裴笑竟然会这般言语,心中不禁诧异万分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歉意地说道:“真是对不住啊,刚才瞧见您的时候还当您已经歇息了呢,所以就没有惊动你!”
话刚落音,稍作迟疑之后,他紧接着又试探性地发问:“难不成您把车子停靠在此处,就是专程等候我归来,并顺路载我一程吗?”
然而,面对王义的疑问,裴笑并未直接回应,反倒抛出另一个问题来反问对方:“你可是我的贵人呀,有没有兴趣上车聊一会?”
直到此刻,王义方才留意起裴笑那双眼睛,只见其目光锐利如鹰隼,神采奕奕,毫无半点中年男子常有的倦怠与困意,相反,眼眸深处似乎闪烁着一抹精光——这种精气神唯有血气方刚、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才具备,绝非那种整日奔波劳碌、每天需要连续工作长达十二个小时之久的普通司机所能拥有的!
至此,他已然心知肚明,裴笑此番停车于此恐怕并非偶然为之,极有可能是蓄意而为,专门守候在此等待自己到来!
待两人一同返回车内坐定,王义索性不再拐弯抹角,单刀直入地开口询问道:“你本应前往岳父家走亲访友,怎会现身于此处呢?!”
裴笑呵呵一笑道:“谁说我买的东西,是去看老丈人的!我这人,是最知恩图报的,我老丈人,就是个势利眼,向来看不起我这个穷司机,我又怎么会去自讨没趣……”
他几乎未做任何停顿,便又道:“我是去看望咱们的一个熟人去了!”
王义听裴笑如此说,顿时只感觉一头雾水。
他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是极为自信的,他可以百分百确定,自己这是第一次与裴笑产生交集,先前绝没与裴笑见过。
虽然他们归属同一个乡镇,但却也绝不存在亲戚关系。
裴笑不等王义再问,便回答道:“这附近有一个神通广大的道长,你应该知道吧!”
听到这里,王义不由脱口而出道:“你说的是钟元吗?!你们怎么会认识的!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一个神通广大的道长的?!”
他如此说,是因为神通广大这个词,用在这里,似乎有了太多夸张的成分!
裴笑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,然后望向王义道:“能让一个已被医院宣布死死而复生,你说这算不算得上神通广大?!”
王义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他自然是知道钟元的神通的!不要说将死人救活,哪怕让白骨化的人重生,也是可以的,他震惊的是,钟元为什么会成为裴笑的救命恩人?!
因为作为一方神只,救一个人,那可是逆天而行,不但会受到天降神雷的惩罚,更会损耗极大的神力!
裴笑缓缓摇下车窗,并望向远方深沉如海的湖面,轻声道:“这是一个秘密,本来是绝不能跟别人讲的,否则会马上被诅咒而死!”
王义没有插言,因为他已明白,裴笑是准备将这个秘密告知他!